两人一起来到了接线员的办公室，尽管已经是晚上8点半，依然有人值班。
这个电话是24小时有人接听的。
“余主任好！”
余东：“给于教练查一下资料，查什么来着？”
于承飞：“查津门市这三个月...四个月以来吧，所有幸存者打来的电话记录，有个残疾人打了好多次。”
接线员听到于承飞的描述，直接一拍手。
“您说的我有印象，我记得这个人...他...态度挺好的，就是想要的东西太不实际了，我们没办法答应他，这件事余主任也知道，我们转给您看过，您批示过的文件还在我们这呢。”
“我？”
余东指着自己，他不记得有什么津门市的残疾人找他提过什么诉求啊。
随着干练的接线员翻找了一下，从档案盒里找到了津门市一名叫【陈舟】的残疾人打过来的5次电话。
【1、来电者陈舟，来自津门市西部郊区的小聚居地，听到我们的广播，希望可以和我们建立联系，互通有无，一起对抗丧尸。】
【来电时间：7月12日。】
【处理结果：介绍此人给军事处处长赵有才，已取得联系。】
【2、来电者陈舟二次来电，问询关于免疫者部队的详细事情，并希望告知打疫苗是否会治疗过往疾病和缺陷，重点咨询腿部残疾和眼部残疾。】
【来电时间：7月30日。】
【处理结果：因涉及机密且无详细数据支撑无法回复。】
【3、陈舟第三次来电，等两市具备通行条件了，他会说服他们聚居地集体转移到我们这里，并且希望可以为军管会做事，只要给他打疫苗，他愿意去前线打丧尸，请求我们认真考虑，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来电时间：8月17日。】
【处理结果：分发给江处长、余主任，余主任批复：可以接纳聚居地，暂不考虑新增免疫者。】
【4、陈舟四次来电，只要我们愿意给他疫苗，让他当一次正常人，他愿意以后做最危险的任务，给军管会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此处省略1000字相似的表达）。】
【来电时间：9月14日。】
【处理结果：分发江处长、余主任，余主任批复：暂不考虑新增免疫者。】
【5、陈舟五次来电，希望我们能给出一个可以注射疫苗的标准，到底做到什么地步可以注射疫苗？需要他做什么才能获得资格？他们附近的丧尸群有游动迹象，他可能快要能和燕海市的部队见面了，只要我们给他一个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
【来电时间：10月11日。】
【处理结果：分发江处长、余主任，余主任批复：暂不考虑新增免疫者。】
瘸子陈舟五次来电，也是他代表自己向军管会投诚的五次机会。
但他除了第一次，并没有得到军管会肯定的回复。
余东惊了，他从档案袋里拿出自己的批示。
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他写的。
但里面的汇报内容显然没有这么详细了。
接线员这边的事情属于宣传处管理，也就是江卓遇主管的工作，这边的内容也是由江卓遇汇报。
江卓遇汇报的内容也不只是拿一件事来请示他。
而是汇集了许多外部和内部相同相似的事情一起给他批示。
到了余东这里成为了【多人来电反馈希望新增免疫者名额，愿意成为免疫者参军。】
【余东批示：暂不考虑新增免疫者】
至于陈舟这个名字...余东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而这份批示在余东看来...无比正常。
在之前没有出【卓越贡献者补贴条例（试行）】的时候，根本没几个人提过要注射疫苗去当兵打丧尸...
但自从出了一段时间以后，大量男性士兵们因为政策扶持找到了老婆，并且物资也是适度倾斜维持他们每日的吃肉需求。
从表面上看卓越贡献者家庭确实比普通市民的待遇好上不少，但那是军管会为了防止士兵缺肉而性情大变，也是怕重蹈梁子覆辙。
这种疫苗缺陷，在这个时间段，只能这么做，才能保住这支征战四方的强大部队，由他们来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然而内部好多人...尤其是以楚非凡这些游行的为代表，总是认为是把资源分给了军管会的‘自己人’。
许多人主动想参军来注射疫苗成为【卓越贡献者】，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多。
多到余东一旦开个口子，那就又能瞬间弄出来4000个免疫者士兵的程度。
后勤直接炸了！
所以对于江卓遇这几个月送上来关于新增免疫者的舆论事件，他统一的回复都是【暂不考虑新增免疫者】。
把事情跟于承飞解释了一下后，余东一脸复杂地说道：
“这个陈舟所要求的事情...正好和我们两个市的情况撞上了，不能开这个口子，并非针对他，没想到...竟然成为了他投靠面具人的理由。”
余东和于承飞互相看着对方，没想到放跑面具人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因为...余东的几次统一批复。
最终导致被一个瘸子坏事，功亏一篑。
于承飞能怪余东坚持不开新免疫者的口子吗？
就如余东能怪于承飞为了求稳等待支援吗？
不能。
“唉...”
“唉...”
一老一少，同步叹了口气。
这似乎是个偶然但又像是个必然。
“时也，命也...”
于承飞揉着胸口离开了军管会。
等他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医生！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