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之前,那些预言家讲话都没轻没重的,只要时机到了,什么暴论都敢讲——换你有一个出口成真的机会,你讲不讲?
那些暴论最后还不是要被笔者拦下,距离实现遥遥无期。
还是诽言剧导这种人最精了,做出的预言几乎都能应验,只有一个预言最后失败,但这个失败的预言都最后诞生了一位执间。
他看得出来,龙迦肯定是想要做大事的,而想要靠预言术成大事……不行,起码不适合龙迦。
而预言术……恐怕是最复杂的古代技艺之一了,如果只是浅尝辄止那么几乎等于没学,反倒因此更容易被误导。想要到能用的程度,就必须精通,而到那个程度……
得了,不用干别的事了。
龙迦:“……”
“恕我直言,还是炼金术适合您……而且预言术的副作用也不容小觑,很容易把自己玩死。”
“学士,我意已决。”龙迦的神色却更坚定了一些,“你就告诉我,该如何就职预言家吧。”
“……好吧。”学士叹了口气,“不知道您具体想要就职什么流派……预言术的分支还是挺多的……”
“多多益善。”
“神父先生,贪多嚼不烂……好吧,都随您的意。”
穆伍兹最终还是在龙迦坚定的目光中败下了阵来,“既然您想要多多益善,那么火彩会定然是满足不了您了……好在我这边正好有几位朋友,看看能不能在回来之前,帮你要来几本预言典籍。”
阿尼娜能提供给龙迦的古代技艺,肯定都是按照流派进行划分的,每一个流派恐怕都要攒很久的火薪才能换到,那太没效率了。
他正好回去一趟……那就再多走几趟吧。
龙迦眼前一亮:“如果是书本那就更好了……我喜欢自己研究。”
看书好啊,自己最喜欢看书了。
毕竟他可是拥有学习利器——混沌之书打火机,哪里不会点哪里。
“当然,您的神秘学直觉很灵敏,我见识过。”穆伍兹也不意外。
假如神秘学直觉准到一定程度,那么老师的教导就是纯耽误……自己看书最适合这种人了。
“好了先生……这些历史传闻还是之后再聊,影时就要结束了,我们还是聊些正事吧。”穆伍兹拍了拍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回去查了半天铁心王和斯佩琉弥瑟之间的爱恨情仇,怎么一见面聊开这些不相干的东西了。
那些知识虽然真假不明,但也都是重量级,在尘世不好讲出口,必须趁着影时都说完。
闻言,龙迦的神色也严肃了些:“没问题——正好我这里也有了一些发现。”
有关于那副壁画,光靠他现在的灵感与学识,肯定是看不明白的。他只能从霍古斯的态度中得知这东西很重要,而且没准和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完全是一头雾水。
如果是学士的话……没准能明白这其中的隐秘。
“好——我先来吧先生。”
穆伍兹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这次回去,有关铁心王这位天许赦选,我所了解的还是没有多少,但是……却找到了其他一部分有趣的东西。”
学士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在此之前,神父先生,我要问您一个问题——您知道哪位执间的名字吗?我说的不是称号,而是——真名。”
龙迦一愣。
真名?
这么一说……完全没有印象。
什么未审判者、赦罪王……诸如此类,显然都只是一个称号,完全不可能是名字。
但执间都是由人成为的,他们曾经在尘世生活时,当然是有真名的。
龙迦思索片刻,才道:“圣阿尔法和圣埃利安算不算?”
执间之中,要说名字,也就这两位圣者算是明朗的了。
学士似乎早就知道龙迦会这么说,他轻轻一笑:“这可不是他们的真名哦……这已经算是吾主赐予他们的‘圣名’了。”
龙迦:“……那我就不知道了。”
“您不知道很正常,事实上,就没有人能够知道。有史以来,就算罪徒对执间的研究再痴迷,也不曾从哪怕一个文献中找到过哪位执间的真名……即便野史中都没有。我听说,当他们晋升执间后,所有世界之中,一切指向他们的称谓都会被替换成他们的执间称号,绝无例外。”
龙迦眨了眨眼:“这是……为什么?”
穆伍兹一耸肩:“不知道。”
有关执间的未解之谜相当多,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其中的真相吧。
“那……这和我们今天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别急。”穆伍兹道,“你还记得魔王的祷词吗?”
“嗯……王座上的囚徒、神殿前的逃兵……”龙迦一顿。
他没有说出后面那个,一旦说出,没准魔王会投来视线。
但两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无姓名的痴人!
间龙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穆伍兹继续道:“这次,我拜访了一位朋友。他告诉我……虽然执间目前足足有24位,但吾主最忌惮的,从来只有魔王。”
龙迦皱起眉:“你是说……”
“我这么和您说吧——其他的执间,都只是在生者律法上写下新的律条。唯有魔王——他迫使神们,不得不更改了祂们亲手写下的‘初律’。”
穆伍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曾经,初律有一条,书写的是什么已经不再可考。但我的朋友和我说——魔王之后,那条初律变成了——‘不可无名姓’。”
龙迦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
他原先就知道,真名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就喜欢那些打架之前先自曝自己名字的人了,介王餐权一抓一个准。
但是,听学士话中的意思,真名的重要性,显然还要超过自己的想象。
等等……不是聊铁心王吗,怎么又聊到魔王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