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古月娜不敢说话了，怕再奖励到这个变态。
“哈哈哈——”
看她这样，白晨轻快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问道：
“好了，你是想找我说什么？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吧？”
“……你啊。”
古月娜这才回过神来，白晨这是看出了她那复杂的心情，这是在帮她放松情绪。
她重新在白晨的身边坐了下来，抱住双膝，缩成小小的一团。
“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水下看着。”
“嗯，我感受到了。”
古月娜的视线其实蛮露骨的，在白晨的感知中她其实就没有藏的意思。
不过这也只是对他而言，就算古月娜没有藏的意思，没有神元境的人类也休想发现她。
古月娜似乎是看他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不爽，又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看他吃痛地捂住被敲的部位，才满意地笑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看的还算是津津有味，魂灵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血契这东西确实很有意思，我从未想过还有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嗯哼？”
“但是之后，我就慢慢的感到有些难受了。”
古月娜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你给我说的话，我觉得善良之神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大概确实是……误解神界的那些神祇了……”
她说的十分的艰难，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我在刚刚出生的时候看到的全都是龙类的尸体，我当时看到的人类神祇也全都是沐浴鲜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所以我就拼命的逃跑了，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不那么胆小的话，或许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我也不会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白晨慢慢的听着她说的话，没有再插嘴。
他知道，让古月娜亲口说出这种话是十分难受的，因为这就意味着要她亲口承认自己的前半生都是无意义的，都是走了弯路。
但这也是必须的过程，错了就是错了，只是闭着眼睛大声喊着不要不要的把真相推走只会让错误加深，她现在要做的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向前看。
古月娜对他艰难地笑了笑。
“所以在我看到你真的在切实的推进改进人类与魂兽的关系的计划时，在我看到欢呼着的人类和魂兽们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些喘不上气……然后我就逃掉了，我没能看到最后。”
“你这话没给帝天他们说吗？”
“……”
古月娜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也有些说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找白晨说这些话。
或许是因为帝天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她的“手下”，她必须在他们面前保持着一副坚强的模样，而已经获得了善良神考的白晨在位格上其实不比她差多少，与她是平等的存在，所以她才能在他面前展露出软弱的一面。
又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这种复杂的心情都是白晨带来的，如果白晨没有告诉她善良之神口中的真相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这么纠结，所以她自然也会找上这个“罪魁祸首”。
又或许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愈发的依赖这个人类了，所以在难过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来找他倾诉。
可能的原因太多，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个，她只知道自己在说了这么一通之后，原本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轻快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现在只想听听白晨的看法。
白晨笑了出来。
“其实往好处想，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好事？”
古月娜疑惑地看着白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可是把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搭进去了，这算什么好事？
白晨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好事，因为你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失去。”
“……”
古月娜皱起了眉，却没有急着反驳。
她回味着白晨说的话，发现他说的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你这几十万年来一直都在生命之湖的下面沉睡着，虽然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但你的伤势现在也算是恢复完全了。而你又在真的动手开始所谓的复仇之前及时刹住了车，因此没有任何人因为你的错误死去，这已经足够幸运了。”
白晨淡淡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有着大把的人因为一时的疏忽就永远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的，相比之下，你损失的就只有时间而已，只要接下来改变方针，就能避免本该到来的悲剧，带着所有伙伴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这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样……吗……”
古月娜表情复杂地喃喃着。
白晨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她理性虽然认同了白晨的话，感性上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白晨见状，也是突然笑了出来。
“也罢，其实你失去了多少东西根本就不重要，比起你失去的东西，你还拥有的东西才更重要，不是吗？”
“我还拥有的……”
“没错。”白晨掰起手指，一个个给她数了起来，“你看，你有以帝天为首的这么多强大又忠心耿耿的手下，你还有着龙神分身的高贵身份，在从龙谷回来之后，你还恢复了自己那接近神王的实力，这不管怎么看都还拥有很多东西吧，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哦，要是太过贪心的话可是会遭天谴的。”
“……也是。”
古月娜呆呆的看着白晨认真的数着数的样子，突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白晨说道：
“多谢你的开导，能来找你聊一聊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心情要比一开始舒畅多了。”
确实，她还有很多东西，还有以帝天为首的魂兽伙伴们，还有银龙王的血脉，还有强大的实力，以及最重要的，她还有……
没等她想出最后的那个名字，她就听到白晨回道。
“嗯，我们是合作伙伴嘛，我随时都欢迎你在心情失落的时候来找我聊……嗯？怎么了？”
白晨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不对劲。
古月娜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突然变得十分不满。
“没——什——么——”
古月娜拖着长音回了一句，然后就化作一抹银光，消失了。
她突然的情绪转变让白晨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是本来都被安抚好了吗？为什么又变的不开心了？
难道是他最后说错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