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斩空,符文闪烁,亿万人族的念力化作凌厉剑气,与那道蕴含草原先祖虚影的漆黑斧芒轰然相撞。
这一次,惊天巨响震彻寰宇,方圆千里之内,山川崩裂,江河倒灌,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数万丈长的巨大裂痕,狂暴的空间乱流肆虐四方,连天地间的日月星辉都为之黯淡。
草原先祖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在金色剑气的碾压下渐渐溃散,漆黑斧芒也被斩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幽寒之气消散于天地间。
古尔多在草原金帐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双手虎口崩裂,握着天诛斧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与不甘:“不——!我不可能输!”
林玄立于半空,周身金色气运长虹依旧璀璨,念生世界的异象愈发瑰丽,只是眉宇间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
半步人仙硬抗地仙全力一击,即便有过人族气运加持,也难免消耗巨大。
他垂眸望向草原方向,声音清冷:“古尔多,念你修行不易,再敢挑衅,定斩不饶。”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忽然降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这威压并非来自凡界,而是源自超脱天地的彼岸,冰冷、威严,带着俯视众生的漠然,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晋与草原的上空。
无论是正在对峙的林玄与古尔多,还是暗中观望的世家、宗门,亦或是沿途的百姓修士,尽皆被这股威压禁锢,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这是……什么力量?”王氏老族长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浑身瑟瑟发抖,“太过恐怖了,这不是地仙、人仙能拥有的力量,仿佛是……天意!”
青云宗掌门抬头望向九天,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是彼岸强者!唯有超脱凡界、登临彼岸的大能,才能拥有如此撼动天地的意志!”
此刻,彼岸之上,一座悬浮于星河之中的金色宫殿内,金皇端坐于至高王座之上,周身萦绕着无尽金光,眸光如日月,穿透层层时空,落在了凡界的林玄身上。
他指尖轻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哦?凡界竟有如此人物,半步人仙便能凝聚纯粹人族气运,硬抗地仙,倒是有趣。”
金皇的意志,便是天意。他既已注意到林玄,便不愿见其轻易取胜,也想看看,这凡界天骄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一道金色天意悄然降临,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精准地融入了草原金帐中的天诛斧之内。
刹那间,天诛斧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漆黑的斧身之上,浮现出漫天金色纹路,幽寒之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浩瀚的天仙威压,斧刃之上,金光流转,竟隐隐有星河虚影缠绕,原本的地仙至宝,竟在天意加持下,直接突破桎梏,踏入了天仙层次!
“这是……”古尔多猛地抬头,感受到手中天诛斧传来的恐怖力量,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狂喜,“天仙至宝!天诛斧晋升天仙至宝了!”
天仙至宝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原本受损的修为不仅瞬间痊愈,还在疯狂暴涨,周身凶煞之气与天仙至宝的威压交织,竟硬生生冲破了地仙初期的桎梏,踏入了地仙中期!
气息之强盛,较之前暴涨数倍,周身虚空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连草原的狂风都为之停滞。
“哈哈哈!林玄,天不亡我!”古尔多仰天长啸,眼中满是疯狂与戾气,双手紧握晋升天仙层次的天诛斧,高高举起,“有天仙至宝在手,我看你今日如何不死!”
天诛斧挥下,这一次,不再是漆黑斧芒,而是一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巨斧虚影,天仙威压倾泻而出,瞬间撕裂了先前尚未愈合的虚空裂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林玄悍然劈落。
这一击,比之前强横数倍,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抽空,连人族气运凝聚的长虹都开始剧烈震颤,似要溃散。
林玄神色凝重,再也无法保持淡然,周身念生世界全力运转,金色气运尽数爆发,化作一道厚重的气运屏障,同时指尖凝出全部道韵,汇聚成一柄更加强大的金色长剑,迎着巨斧虚影斩去。
“砰——!”
巨斧虚影与金色长剑相撞,林玄如遭重击,身形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精血,那是气运与道韵受损的征兆。
他周身的气运长虹黯淡了大半,念生世界的异象也变得模糊,脚步踉跄着勉强稳住身形,气息急促,周身灵气紊乱,已然被逼到了濒临绝境。
“林玄,你不行了!”古尔多眼中闪过残忍,再度挥下天诛斧,一道又一道巨斧虚影接连劈出,每一击都带着天仙威压,逼得林玄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金色气运愈发黯淡,随时都可能彻底溃散。
暗中观望的世家、宗门众人,尽皆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完了,林玄要输了!古尔多有天仙至宝加持,踏入地仙中期,林玄根本不是对手!”
“林玄一败,人族气运溃散,大晋必乱,到时候,草原铁骑南下,我等皆无生路!”
就在这危急关头,蛰伏于大晋、大周边境,以及两国内部的诸多邪派魔道,终于嗅到了可乘之机。
他们本就觊觎人族气运,忌惮林玄的崛起,如今见林玄濒临绝境,古尔多战力滔天,天地间灵气紊乱,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哈哈哈!林玄已废,大晋气运将散,今日,便是我等魔道崛起之日!”
“杀!侵入大晋,夺人族气运,踏平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无数道漆黑的身影从暗处涌出,有魔道修士,有邪派妖物,有嗜血恶鬼,他们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手持凶兵,朝着大晋的城镇、村落,以及大周的边境重镇悍然入侵。
所过之处,烧杀抢掠,生灵涂炭,阴邪之气席卷四方,与大晋的人族气运、世家宗门的浩然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