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尖在空中划出三道暗红色的弧线,向着雅儿贝德而去,而反击之矢这时一击射中卢弗斯,卢弗斯身上飙起一道血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落回地面。
可是雅儿贝德站在原地,似乎既没有受到即死效果的影响,原本的攻击也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她释放出技能「弹幕屏障」,球形力场笼罩了她的全身,一边维持屏障一边向前进攻,斧枪从屏障内侧不断刺出。
卢弗斯在阴影间跳跃,从一根倾倒的石柱跳到另一根,雅儿贝德的斧枪追着它的轨迹,将每一处它刚刚离开的位置劈成碎石。
「阴影跳跃」的冷却追不上雅儿贝德的攻击频率,在第三次跳跃后它不得不硬接一次,它抬起前爪,暗影能量在爪尖凝聚,与斧枪在空中碰撞,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王座之厅的墙壁被震裂了好几道缝隙。
卢弗斯的爪子一阵发麻,这女人的蛮力简直不讲道理,它没有再硬接第二下,它的体型比雅儿贝德小,灵活性是它唯一能倚仗的优势。
它开始绕着雅儿贝德的侧翼移动,四爪在石板上无声地交替,它在移动中释放「恐惧之嚎」,高频的猫鸣化为亡灵特有的精神冲击灌入雅儿贝德的意识,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便恢复正常。
紧接着它用「暗影束缚」制造出数条从地面阴影中伸出的触手缠向她的双腿,雅儿贝德这次只是一脚踩下去,那些触手便在她的力量下寸寸崩裂。
「暗影主宰」的被动属性在阴影中赋予了卢弗斯额外的速度和伤害,但它的攻击落在雅儿贝德的铠甲上,好像只是挠痒痒,连一层装甲都未能突破。
这女恶魔果然是它的克星,即便不是这套潜行装备也一样,再缠斗下去一定会被抓住破绽。
它转身就向着大门外跑去,只有这个方向被放松了警惕,大概是因为外面有援军赶来,所以这女人才不会对大门封锁,可即便知道,它现在也只能从这里离开了。
雅儿贝德见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斧头在卢弗斯身后挥出了残影,王者之厅通往大门的地面一寸接着一寸的被凿成了碎渣。
卢弗斯从王座之厅的大门窜出,宝物殿的警报已经被触发,魔物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它们形态各异,无一例外都在向着王者之厅而来。
卢弗斯暗骂一声果然如此,这恶魔就是想把它从王者之厅的大门逼出来,它将一切能用的隐蔽手段全部用上,「阴影附身」让它暂时消失,「暗影分身」从它体内分裂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向不同的方向跑,吸引了魔物的注意力。
它自己则趁机钻入墙角的黑暗,屏住呼吸,等那些魔物追着分身的尾巴跑远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一路上险象环生,它在穿过一条横向走廊时差点撞上一只十柱,卢弗斯在十柱的目光触及它之前将自己塞进了一道石壁的裂缝中,蜷缩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等待十柱缓缓飘过。
卢弗斯悄无声息地从裂缝中滑出,进入了一处通风管道,它在管道中爬行了一段距离,越过几处分叉口,最终从另一端的出口钻了出来。
出口外是宝物殿的仆人区域,它继续前进,沿着几条提前踩好点的路线绕过了主道,一路上不断有魔物佣兵从各个方向涌出,魔物们互相撞在一起时发出愤怒的低吼。
卢弗斯等待了几批搜索者离开后才继续前进。
塞巴斯的房间在仆人区域的边缘,由于真塞巴斯已经投靠哈迪斯大人,西里尔假扮的塞巴斯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这个房间目前完全空置。
卢弗斯推开房门钻了进去,用后腿将门踢上,然后瘫倒在角落里,开始舔舐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前腿的关节处酸胀难忍,身上多处伤痕,虽然那恶魔没有真正将攻击落实在它的身上,但是攻击所爆发出来的冲击仍然让它受伤不轻。
它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用舌头一遍遍地舔舐着伤口。
然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卢弗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两条竖线。它已经来不及跳起来做出迎战姿态了,那只正在舔舐伤口的前爪还悬在半空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动潜行,门被推开的速度比它的反应更快
来人站在门口的光线中,背光的身影轮廓被走廊里的灯光勾勒得清晰可见。
卢弗斯看清了那张脸。茶色的毛发,垂在身后微微摆动的尾巴。
佩丝特妮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蜷缩成一团、满身血污的猫身上。
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在光线下微微抖动,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地将身后的门轻轻推上。
门闩落入锁扣的轻微撞击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某种默契的契约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签署。
佩丝特妮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角落里那只受了伤的猫。
她的尾巴垂在身后,不再摆动,耳朵微微向后压低,她的目光在卢弗斯身上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沉默在两者之间蔓延,卢弗斯将悬在半空中的右前爪缓缓放下来,蜷回胸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懒散的语调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塞巴斯的房间是卢弗斯先前的备选方案,不过真正的隐藏点也不会就这样在房间内,而是房间的某个隐蔽之处。
不过受伤的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抓了现行,看到是佩斯特妮,以及她的动作后,卢弗斯倒是略微放下了警惕。
佩丝特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它,然后她伸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绷带,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将那卷绷带轻轻放在距离卢弗斯不远的地板上。
她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抱歉,我不会使用暗能量的魔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治疗,汪。”
卢弗斯是不死者,不死者只能使用暗能量恢复伤势,为了隐蔽,卢弗斯没有使用暗能量魔法,只能用舔舐的方式疗伤。
它站了起来,用爪子巴拉了一下绷带,并没有使用,而是看向佩斯特妮问道:“你应该知道我属于哪一方的,你不去汇报么?”
佩斯特妮的声音低落:“如果你能告诉我塞巴斯大人现在怎么样了,我会当作看不见你,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