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气得够呛,下意识举起了巴掌:“你个不孝子……”
李兆坤刚好进门,赶忙拦住了何大清:“何叔,别动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也是刚刚听堂妹说的,谁能想到,何大清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弄出一个孩子出来。
不得不说,摊上这么个父亲,傻柱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傻柱主动将脸伸了过去:“三哥,您别拦着,让他打,打了以后,从此断绝父子关系,免得天天受气。”
“柱子,何叔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事确实是意外,你理智点,老太太今天刚下葬,别闹得太难看了。”
李兆坤耐心劝说道。
傻柱很快冷静下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事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于是赶紧请教道:“三哥,我听你的,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李兆坤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了何大清:“何叔,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先问您一句,那孩子真是您的吗?”
“肯定是我的,日期都对得上,况且你王姨也不是那种不检点的人。”
何大清斩钉截铁道。
“谁知道是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家伙最喜欢帮别人养孩子了。”
傻柱借机讽刺道。
如此刻薄的话,让何大清气得直哆嗦,似乎随时都能晕过去。
李兆坤见状,赶忙扶着何大清坐下,顺便帮对方顺了顺气,万一真要气出个好歹来,那就歇菜了。
等到何大清恢复过来,李兆坤再次开口道:“何叔,既然孩子没问题,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您和婶子直接搬进来吧,一家人也能有个照应。”
“瞧瞧,还是兆坤明事理!”
何大清瞬间有了底气。
“三哥,凭什么啊?”
傻柱不服气道。
李兆坤拍了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道:“柱子,其实何叔领证了也好,免得将来被小人举报。”
“那是他自找的,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傻柱咬牙切齿道。
“好了,别说气话,这几年你也看到了,那个王姨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跟白寡…跟前面那位不是一路人。”
李兆坤耐着性子劝道。
日久见人心,这也是他之所以同意的主要原因,何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家里最值钱的也就这几间房子,等到改开后,以傻柱的厨艺,干点啥都能发财,没必要在这方面斤斤计较。
傻柱沉思良久,最终选择了妥协:“行,这事我可以不反对,但我有言在先,以后两家各过各的……”
“没问题,我保证不打扰你。”
何大清迫不及待道。
傻柱继续说道:“还有,老家伙百年后,那个王姨必须搬走。”
“不用等我死了,我们最多住个两三年,等你弟弟长大一些,我们立马搬走。”何大清没好气道。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三哥你帮我做个见证。”
傻柱冷哼一声。
何大清硬气道:“凭我何大清的本事,还怕找不到房子住?”
“何叔,您这边要是找不到合适房子,我可以帮忙的。”
李兆坤主动说道。
“那敢情好,何叔先跟你说声'谢谢'了。”何大清心中一喜。
“何叔,您太见外了。”
李兆坤笑着摆摆手。
就这样,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
……………………………………
几天后,新的一年又到了。
一大早,李兆坤站在院子里,望着漫天飘舞的小雪花,微微有些出神。
小丫头弯腰抓了把雪,在手里捏了又捏,团成个瓷实的雪球,然后蹑手蹑脚地靠向爸爸,突然大喊一声:
“爸爸,接招……”
那雪球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李兆坤刚转过身的肩头上,“啪”的一声闷响,雪沫子溅了他一脖子,凉得他一个激灵。
“好啊,年轻人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吃我一招'漫天花雨'。”
说完,他蹲下身双手一拢,捧起满满一捧雪,来不及捏实就泼了过去。
“嘿嘿,打不着。”
小丫头灵巧闪过,顺手又团了一个大雪球,朝爸爸扔了过去。
李兆坤不幸再次中招,他顺势倒在了雪地上,装出一副重伤模样。
“哈哈,大魔王倒下啦!”
小丫头立马欢呼起来,把手里的雪球一扔,扑到爸爸身边,冰凉的小手就往爸爸脖领里塞。
“嘶…凉…凉……”
李兆坤缩着脖子,大手一拉,同样把小棉袄拉倒,来了招以牙还牙。
恰在此时,俞秋痕掀开了厚实的门帘,露出半张脸,笑骂道:“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开饭了。”
“来了!来了!”
李兆坤应着,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父女俩互相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
“爸爸,你输了。”
小丫头仰着脸,鼻尖冻得红红的,好胜心还是那么的强。
“嗯,爸爸输了。”李兆坤用手指抹掉小女儿睫毛上沾的雪粒,“我闺女是武林盟主,打遍天下无敌手。”
早饭吃的是饺子,有肉馅的,也有素馅的,同时搭配小米粥。
小丫头帮爸爸剥了个煮鸡蛋,随口说道:“爸爸,下午学校放半天假,我想去大姐家看看三宝。”
“爸爸下午有个会,离不开,我让小齐送你过去。”
李兆坤歉意道。
“爸爸,你怎么又要开会?”
小丫头忍不住抱怨道。
李兆坤苦笑一声,赶忙哄道:“好啦,这个周末,爸爸带你们去看电影,顺便再去王府井大街逛逛。”
“嘿嘿,这还差不多。”
小丫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俞秋痕趁机吩咐道:“你爸昨天带回来了十几斤羊肉,你下午去你大姐家的时候,顺便带个五六斤过去。”
“知道了。”
小丫头乖乖答应道。
李兆坤紧跟着叮嘱道:“下雪天路滑,别待太久,尽量早点回来。”
还好,今天雪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