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奶，您参加过五四运动吗？”
小丫头突然问道。
七毛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立马挤兑道：“二姐，难怪你数学经常不及格，师奶今天过五十五岁生日，五四那会儿，师奶才两三岁，估计刚学会走路，怎么可能参加五四运动？”
“哈哈哈……”
众人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小丫头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问题，顿时恼羞成怒：“臭七毛，既然你数学好，那你算算，你欠我多少钱？”
“二姐，我错了。”
七毛赶忙求饶。
许冠杰帮着打圆场道：“小师妹，你这粗心大意，跟数学没关系，你要是不开口，我刚刚也正准备问呢！”
“就是，我也是问过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小丫头替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好了，师奶虽然没参加过五四运动，但听身边不少长辈说过当年的事，你们想不想听？”
张淑兰笑着询问道。
“想！”
小丫头等人异口同声道。
“那好，咱们边吃边说……”
张淑兰说着，拿起筷子，挨个帮几人夹了一块红烧肉。
李兆坤举起倒满葡萄酒的玻璃杯：“来，咱们一起敬你们师奶一杯，祝她老人家福寿安康！”
“祝师奶（师父）生日快乐！”
众人齐声道。
张淑兰喝了一小口葡萄酒，酸甜中带着苦涩，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心里却是暖的。
“师奶，吃鱼。”
小丫头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仔细挑掉刺，放到对方碗里。
“好，真乖、真懂事！”张淑兰摸了摸小丫的头，又看向大丫：“大丫，你也吃，别光顾着照顾大宝。”
大宝正努力用勺子舀红烧肉，油汁蹭了一脸，大丫无奈地拿手帕给他擦脸，自己一口菜都没吃。
饭桌上，张淑兰讲完了故事，又问起了许冠杰和中岛美雪发专辑的事，这两徒孙都不是第一次登门，特别是许冠杰，只要人在四九城，几乎每个月都要过来看望两三次。
吃完饭，分完鸡蛋糕，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棉纺厂下晚班的汽笛响了第二遍，宿舍区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张淑兰将众人送到门口，挨个叮嘱了一遍，轮到李兆坤时，她拉着大徒弟的手，面带欣慰道：
“不错，今年还没过半，就已经写了五首新歌，年底之前争取突破十首，你这个年纪正是搞创作的黄金时期，千万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师父，您放心，我有空肯定多写。”李兆坤笑着点点头。
说完，众人上了汽车。
两辆车都是找长城电影公司借的。
至于赵疤脸，喝了酒不安全，准备留在师父家歇一晚，明早直接去单位。
……………………………………
月底，许冠杰带着刚录好的歌曲小样，飞到了东京。
凤凰唱片日本分公司，他意外见到了谭咏麟：“Alan，你怎么在这儿？”
“杰哥，小凤姐来这边宣传专辑，我陪她一起来的，顺便积累一下经验。”
谭咏麟赶忙回答道。
最近十年，华语流行音乐大行其道，在日本也拥有不小的市场，几乎能跟西洋音乐分庭抗衡，特别是阿里巴巴的作品，每一首都会引发巨大关注。
许冠杰拍了拍对方肩膀，突然神秘兮兮道：“正好碰上了，我这边有个惊喜要给你……”
“杰哥，什么惊喜？”
谭咏麟好奇道。
许冠杰从助理手上接过背包，很快翻出了一张乐谱，递了过去。
谭咏麟伸手接了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杰哥，这是什么？”
“你的专辑主题曲。”
许冠杰没有卖关子。
“什么？我的专辑主题曲？”谭咏麟愣了下，很快满脸惊喜道：“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要知道，李会长前几天刚创作了《Free Fool》和《错位时空》，整个公司的人都轰动了，加上之前的《风的季节》和《富士山下》，已经四首了。
他原本以为要等到下半年，甚至明年，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许冠杰同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咱们运气好，我师父今年状态不错，思如泉涌，你这首歌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写出来了，我亲眼见证的。”
谭咏麟顾不上聊天，赶忙看起了乐谱，歌名很文艺，叫做《情书》。
许冠杰坐下喝了口水，然后让助理找来了一把吉他：“Alan，要不要我唱给你听听？说真的，你这首歌真不错，连我都眼红了，想抢过来……”
“咳，杰哥，您说笑了，有李会长这个师父，您还会缺歌吗？”
谭咏麟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乐谱，生怕被对方给抢走了。
许冠杰郑重点点头：“我师父每年就那么几首新歌，而且还要先紧着我小师妹，你说我缺不缺？”
“杰哥，您……”
谭咏麟喉咙发干。
杰哥是李会长的徒弟，又是公司“台柱子”，对方要是真抢，他一个刚签约的小歌手，绝对阻止不了。
许冠杰突然笑着摆摆手：“别慌，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开唱了，这歌不比徐小凤的那首《风的季节》差。”
“李会长的歌曲，那是有口皆碑，肯定差不了。”
谭咏麟说着，赶忙将乐谱递了过去。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许冠杰的歌声。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
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
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
偏偏又爱上
自由自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