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忐忑地干着活,不时期望能从老爷们那里听到一点消息。
而要论茫然的程度,吉列尔莫男爵比这些征召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眉头紧皱地看向布鲁格尔:“这是在干什么?”
“就和您看到的一样,垒土。”排长不耐烦地甩他脸色,“火枪需要射击台。那些虫子往上爬不动。”
男爵嘴唇一抖:“虫子?”
“对,虫子。韦瓦地下有虫子。比牛还大的虫子,挖穿您的破城堡比我们铲土都容易。”
吉列尔莫脸上浮现出被戏耍的怒意,他正想质问,一名侦察兵忽然吹响哨子。
“嘀——!”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另一支骑兵队伍,秃鹫在空中盘旋,爪蹄拍击大地,拉曼查的湛蓝色旗帜在中央高高飘扬。
但这不是唯一的旗帜。
就在它旁边,还有一面鲜红与湛蓝交织的旗帜,麦穗环绕着剑与犁,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看到它,拉曼查的战士们立即士气大涨,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既然连军旗都带上了,说明这次要动真格了!
骑兵们越来越近,最先抵达的却是一些小小的身影。
待那些身影能被辨析清楚,征召兵和骑士们顿时骚动起来,满面惊疑。
有人丢下铲子惊呼出声:“天呐!那是什么?”
战士们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看着他们,却也带着几分骄傲地解释:“我们的战友。”
一位骑着巨型仓鼠的战鼠直直冲入边缘,拉住座下大仓鼠的缰绳,头盔护目镜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慌乱的韦瓦军民,最后落在目瞪口呆的吉列尔莫男爵身上。
虽然个子不高,不过骑在仓鼠上,他那股自信的气质却压得男爵都心中战战。
鼠人他知道,可是...
这是那群矮小,软弱,被到处驱赶的鼠人!?
眼前鼠人全身都是统一的灰色军装,外披厚重披袍,仓鼠身侧挂着一把粗壮到不太像火枪,又有点类似比武长枪般的奇怪武器,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男爵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拉曼查的军队——不就是火枪,不就是训练嘛,反正不是他能招惹的东西。
可现在看,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看到的居然只是其中最平平无奇,最能理解的一部分。
战鼠抖了抖露在头盔开槽外的大圆耳朵,对布鲁格尔点点头。
随后,他又继续牵动缰绳,引着一队仓鼠骑兵齐齐列队,看向后方的诺文:
“战鼠特遣队一队队长龙葵向您报告!我队已抵达目标地点!”
另一队骑兵来得更迟一些。
后来者看了看一队的方向,才对着诺文低头示意,语气更平静:
“战鼠特遣队二队队长虎耳草向您报告。我队已抵达目标地点。”
吉列尔莫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讷讷地放低语气问身边的排长:“那,那就是...”
“援军。”布鲁格尔淡淡解释,余光忍不住瞥向战鼠们带着的新武器。
他又想了想:“一部分援军。”
还有?
吉列尔莫已经麻了,木然地转动脖子。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诺文正微笑着对战鼠们点头回应。
而这一次,已是他站在队伍最前,安德烈退于身侧。检阅完他带来的战士们之后,诺文才用平静的目光投向吉列尔莫。
他玩味地笑了笑,却没有把注意力留在男爵身上。
“安卡拉?”
“呼~我在我在!”安卡拉欢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诺文,带了好多东西后真的有点累诶!我感觉到啦,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更厉害!”
“不着急。慢慢来。”诺文笑着说。
她点点头,拍了拍旁边驮着装备的大雪牛:“辛苦你了喔。”
龙娘轻轻伸手抓住雪牛驮着的巨剑。
那块重量恐怖的钢铁在离开这只健壮的巨兽之后,它瞬间发出了一声放松的哞哞声,几乎要累倒在了地上。
安卡拉如今的装束大不相同。
她将银白色的长发绑成了简单的马尾,一身曲线优雅,不妨碍活动的甲胄保护住了躯干,其主要用途在于给龙娘提供能挂住防污罩袍的连接处,好让虫血不至于溅到身上。
安卡拉扛着巨剑,咔哒咔哒地跑到诺文身边左右看了看,龙瞳迅速锁定了洞口。
“有臭臭的味道。”她有点嫌弃地嘟起了嘴,“里面有坏虫子!”
面对可怖的死境虫群,龙娘的思绪却依然无比欢快:“好可惜喔,勇者猫猫不在这里。不然我们就可以再比一次揍坏虫子啦!”
“不管啦不管啦。”
“诺文,看我把它们全部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