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要飞多久,才能变成和平鸽】
评论区在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我正看小姐姐跳舞呢怎么突然跳转了?】
【不是,为什么所有直播间都转跳来这里了?这是要干啥?】
【这人谁啊?长得挺好看的……】
【等等,这不是赛琳娜吗?!那个虚拟歌姬!】
【我关注她了!她不是只唱歌吗?怎么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早就不唱了,人家现在是S国猎人公会副会长】
【有没有人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是S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吧?】
【管他呢?好看,爱看,多发】
赛琳娜睁开眼。
她看着镜头,看着那无数条滚动的评论,看着那些或疑惑、或好奇、或嘲讽的文字。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伴奏。
没有音响。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上空轻轻响起。
那歌声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但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听到的,不只是歌声。
他们看到的,是画面。
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巨鹿集团的实验室里,无数人被注射了逆生病毒,在痛苦中化作紫红色的水晶。
边境的难民营里,咒兽冲进人群,撕咬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平民。
BY市的街道上,那个女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变成水晶,碎裂,消散。
还有那些死在巨鹿集团手下的人。
那些被献祭的人。
那些变成晶兽、变成咒兽、变成冷冰冰实验数据的人。
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痛苦,全都随着赛琳娜的歌声,涌入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心里。
【这、这是什么?】
【是真的吗?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看到了,我看到我表哥…他在巨鹿集团的实验室里…他不是说要给家里谋个未来吗?】
【巨鹿集团!我日你妈!】
【原来那些“天然气爆炸”都是假的?】
【我草我草我草】
【我邻居就是那样死的,他们说是意外,原本我信了,可现在……我真傻,真的】
【畜生!畜生啊!】
【所以这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知道这些?】
【她说她在回收逆生之力……什么意思?】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质疑的、嘲讽的、好奇的评论,渐渐被震惊、愤怒、悲痛淹没。
赛琳娜的歌声还在继续。
那些画面还在涌入。
而随着那些画面的传播,随着那些情绪的共鸣,有一点点微弱的光芒,正从无数人的灵魂深处飘起。
它们穿过虚拟网络,穿过空间的距离,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朝着赛琳娜所在的方向。
伊文站在废墟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那些汇聚而来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赛琳娜体内。
那是逆生之力。
是二代阿撒兹勒留在这个世界、散落在无数人类灵魂深处的“种子”。
如今,这些种子,正在被一颗颗收回。
赛琳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些力量太过庞大,庞大到即使有血族秘法护持,也让她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但她的歌声没有停。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镜头。
看着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人。
看着那些网络背后正在哭泣、正在愤怒、正在茫然的人。
歌声渐渐低沉下去。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赛琳娜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赛琳娜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逆生之力,如今正缓缓从无数人身体之中抽离出来。
“终于快要结束了。”伊文低声说。
他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正在不断融入到赛琳娜体内。
二代阿撒兹勒留在此界的最后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那个试图通过巨鹿集团收割此界的意志,已经失去了所有触角。
四大机关,死的死,收的收。
逆生树被天基武器贯穿,又被赛琳娜用权限压制。
那些散落在人类灵魂深处的逆生之力,正在被回收。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伊文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需要伊文配合赛琳娜,将这股力量转化并重新凝聚成型,那过了两人手的这股力量,就不再会被干涉此界的那个阿撒兹勒的残留意志所影响了。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空,忽然裂开了。
那裂痕来得毫无预兆。
只听见咔嚓一声,宛若玻璃破碎,然后伊文就看到逆生树世界原本晴朗的天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条口子
那道裂痕,从东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西方的天际。
伊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裂痕另一端的景象——
那里是无尽的虚空。
是拟造的世界之外,更辽阔无垠的世界。
而在那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漫天黑羽,从裂痕中飞出。
二代堕天使阿撒兹勒的意志,在感受到自己即将灭亡之时,终于不再顾忌死亡威胁,亲自下场。
伊文的目光倒是很平静。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狗急跳墙的阿撒兹勒地意志,怎么可能允许他俩轻而易举地将它从神话之中复苏的可能性断掉?
但伊文还是笑了。
“传奇吗?那确实很难缠了。”
“不过,这里可不是欧若拉世界,而你的对手也不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虚影出现在那堕天使身边。
是斯翠海文派遣来此界的教授。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伊文一眼,转头将堕天使拖入另一处虚空中。
伊文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头朝着赛琳娜走去。
下一秒,他将赛琳娜拥入怀中,如他预料一般,此刻的她已陷入浑浑噩噩之中。
伊文低声说:
“所以我才说,别想着自己一人承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