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还算好的,至少没有住校。
若是住校,那可以说,除了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和同学在一起。
届时孩子所认知到的小小的世界,几乎都与同龄人有关,也就不可避免出现一种情况——
同学的意见甚至大过父母的意见。
而这,也是很多学生所谓“叛逆期”的由来。
这种思维体现在黑历史日记里,自然就演变成了“以同学为主题,不将视角放在家人和亲人身上”的世界观。
再加上早年各大网络小说的经典开局……
光是回想起来,伊文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收回思绪,看向诺拉。
诺拉正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期待。
她在等他的答案。
伊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这件事,暂时不用太担心。”
“不用太担心?”
“嗯,福克斯在凯尼斯家族待了这么多年,如果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伊文捏着眉心说:
“他既然一直没动手,说明要么他有所顾忌,要么他另有所图。”
“但无论哪种,短期内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拟造大陆的资源,三王争霸赛的历练,这些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不管福克斯是什么身份,你都有底气去面对。”
诺拉并不知晓伊文为什么会如此淡定,但见到他的态度,心情倒是稍微放松了下来。
《灵童权威这一块》
不过,伊文也特意提醒诺拉说:
“不过我可提醒你,有时候你也别太顾及亲戚情谊,有些人做的事就没把你当成亲人。”
“他们做太过分,就直接打回去,反正现在你爹也就你一个能留下来当继承人的了。”
诺拉当然晓得伊文说的亲戚是那帮分支家族的人。
只是提起此事,她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分支族人那边,我不需要多管。”
“嗯?那帮人心情不是一直很烦人吗?”
诺拉撇撇嘴说:“他们先前之所以这么多屁事,不就是因为你我不合吗?”
伊文一拍脑门。
难怪!
如果按照原定历史进程,这时候伊文早就和家族彻底脱钩,那帮家伙心中的想法自然会更多。
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哪怕伊文自己不去说,外界舆论也晓得他和诺拉是站在同一边的。
而诺拉本身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一旦对家族情谊消耗殆尽,那下起手来也不轻。
诺拉小声嘟哝着说:
“你现在还有灵童的身份,他们也不晓得你还会不会回来重新继承家业,就更不可能多嘴了。”
事实上,当凯尼斯主家内部没有矛盾的情况下,分家的人现在都开始想方设法讨好她了。
但诺拉觉得某些人很蠢。
既然知道自己和哥哥没有矛盾,还到自己面前跳脸,让她换掉继承人房间的物件。
这不是脑子有洞吗?
然后……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抱着伊文的被子的那个荒唐夜晚。
伊文哪能察觉到诺拉的小羞涩。
他倒是没料到,自己生存状况的改善,竟然间接改变了诺拉的生存环境。
如此说来,诺拉需要针对的敌人直接没了大半。
分支不吱声了。
而自己又没死,那父亲就不会因为他的死亡陷入疯狂,报复诺拉。
换而言之,现在诺拉需要考虑的,只有潜藏在王都的深渊血族,以及恶魔福克斯。
念及此,伊文的心态大好。
诺拉并不晓得为什么知晓此事,伊文的表情反而更好看了,只是迟疑片刻后说:
“我会托人盯住福克斯管家的一言一行。”
她可不想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伊文沉思了片刻后说:
“不行,这样还是不太够。”
“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需要在家族内留下值得信任的后手。”
他没记错的话,福克斯管家虽然也是超凡者,但也不过是零阶50%。
虽然伊文现在自觉自己也有概率处理掉福克斯,但福克斯能在家族隐藏多年,其真身必然无法用寻常手段察觉。
伊文不可能一直盯着对方。
好在,他有比自己更合适的监视福克斯的对象。
诺拉很好奇,伊文想找谁处理。
伊文告诉她:“你很快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身穿常服的欧若拉就来到了伊文身边:
“主人,东西我带来了。”
伊文询问道:
“第一机关你研究的如何?”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对于我的超凡职业有用,但很有限。”
伊文点点头。
第一机关绝对是个好东西,代表着源自天国的力量。
但想要使用这东西,需要逆生之力。
他本想着欧若拉若是能用,留下来,也算是补强自身。
但欧若拉先前便告诉他,不要有太高期待。
因为,超凡力量的基础决定意识形态。
而欧若拉的第一职业更偏向于诺斯神系,且受到前黎明女神的影响,她的力量概念取自黎明的第一道光。
虽然也算得上是天生神圣,但与天国的神圣秩序还是有不小的区分。
伊文本来想着试试也无所谓,可现在听到欧若拉的话,反倒是庆幸起来。
“既然如此,第一机关还是交给最需要的那个人吧。”
欧若拉点点头。
她早就从主人那里听说第一机关能帮梅芙限制住瘟疫吹息的力量。
可控的瘟疫吹息将不再局限于单纯的病毒感染,这才是真正的解开了梅芙的枷锁。
原先他只是考虑未来某一天,自己不太需要了,就交给梅芙。
现在反倒是有必要让那位拥有未来记忆的小家伙,提前解开限制了。
伊文说:“你之后将第一机关带给梅芙,告诉她,让她稍微盯着点福克斯。”
诺拉恍然,然后忍不住说:
“难道你从一开始将那四个孩子送到家族,为的就是这一刻吗?”
伊文无槽可吐。
但,灵童的身份就该这么用。
所以他张嘴说:
“啊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话音刚落,远方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咆哮:
“畜生!给你卡尔文爷爷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