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结束后,我应该不需要再压制突破了吧?”
“当然不需要,事实上,你们的学长学姐们在报名20%的赛区后,就接二连三地突破了。”
这是三王争霸赛的默认规则。
一些年长的参赛者为了能在赛区取得绝对的优势,会压制着境界。
等到报名完成后,他们才会一口气突破,就职新的职业,尝试靠着数值碾压更年轻的学员。
伊文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赛琳娜注意到,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按理说,第一次有机会参加三王争霸赛,应该很兴奋才对。
便是她,见多了传奇和半神,也开始期待起这验证一身所学的时刻。
透过三王争霸赛,学生们将第一次正式窥探传奇之路。
大多数人都难以拒绝参与赛事。
看卡尔文就知道了,这家伙交表的时候手都在抖。
可伊文的表情却宛若公事公办一般。
就……总感觉他今天好像没心思想这些。
手续办完后,几人离开办公室。
走在学院的长廊上,伊文忽然停下脚步。
“属于我的那部分龙蛇胆和负林龙龟的鲜血,我先分走,没问题吧?”
几人愣了一下。
“现在?”卡尔文挠了挠头,“不等精炼了?左右都等上十天半个月,炼出来的魔药利用率至少提高一倍。”
“不用了。”伊文摇头,“我不想等了。”
诺拉皱眉:“哥,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精炼魔药了吗?”
“嗯。”伊文笑了笑,“你们慢慢来,我急需晋升。”
卡尔文还想再劝,但见伊文已下定决心,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嘟哝着,“反正东西是你的,你说了算。”
伊文点了点头,看向赛琳娜:
“等我忙完了,会提前联系你。”
赛琳娜笑了笑:“我等你和我讲下界的故事。”
诺拉站在一旁,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哥。”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赛琳娜来了以后,你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伊文愣了一下,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闭关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就你现在的情况,距离上限还差不少。”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赛琳娜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方向,收回目光,看向诺拉说:
“你们在下界发生了什么事吗?”
诺拉的第一反应是思考自己有没有和伊文做什么亲密接触。
仔细回想一番后,她遗憾地发现并没有。
“没有。”
她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只是他今天确实很奇怪。”
诺拉感知情绪的能力并非完美。
就像现在,她只感觉伊文的情绪乱糟糟的,很难分辨出他现在的心情。
赛琳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没有诺拉那种地狱魅魔血脉带来的情绪感知能力。
但她能感觉到,伊文那本就黑暗的亵渎之力,今日比往日更加的躁动。
那感觉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
【他到底怎么了?算了,直接问他情况吧。】
赛琳娜给伊文发了条信息。
但伊文表示自己没事。
无奈,她只好等他和自己出门约会时,好好问一问了。
要是他不愿意说……
【那就别怪我仗着女朋友的身份耍赖了!】
回到宿舍后,伊文没有立刻开始吞服超凡素材。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
远处的塔楼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只魔法信鸽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一切都很平静。
但他的心静不下来。
伊文收回目光,正准备从次元袋里取出龙龟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拍击声。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正贴在玻璃上,鼻子被压得扁扁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是学院里养的魔法猫咪。
伊文打开窗,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便毫不客气地跳了进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魔法猫咪开始用肉垫一下一下地踩他的肚子。
“铲屎官10086号,有你的信件喵。”
伊文挠了挠它的下巴。
金渐层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猫都软成了一团。
“谁送来的?”
“认不出来喵。”猫咪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你们人类长得基本一个样喵。”
伊文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子:
“信呢?”
猫咪拍了拍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小袋子,从里面叼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
伊文接过纸,展开。
【神圣秩序的天国守门人打算与你见一面,之后会有人带着教会圣物,和你一同进入次级世界,望周知。】
字迹娟秀,看着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先前某人整理余火教会关于深渊之脓的研究资料时,字迹和这类似。
伊文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正眯着眼睛打呼噜的猫。
“这封信在你那放了多久?”
猫咪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知道喵。”它把脸埋进爪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一只猫咪喵。”
“老实说,不然等会我就带你去找兽医。”
“你要做什么喵?!”
伊文面无表情地说:“不听话的小猫,当然是拿去阉掉啦。”
“不要喵!”猫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猫从伊文怀里弹起来,“猫咪错了喵!我只是上次不小心睡过头了,忘记把信件送来了喵!”
伊文冷哼了一声:
“让你送信的人你也认识吧?”
猫咪缩了缩脖子:
“只、只是在牧师学院见过喵,按照你们人类的审美,那人应该长得还挺好看的喵!”
它顿了顿,又可怜巴巴地补了一句:
“不要将猫咪阉割喵。”
伊文拎着它的后颈肉,把它放到窗台上。
“从次级世界回来都已经是挺久以前的事了。”
他平静地说:
“不好好遵守约定的猫咪,没收一下猫条,你没意见吧?”
猫咪这才发现,自己藏在包里的小鱼干和猫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掏空了。
它又气又急,却不敢吱声。
怕被抓去阉割的恐惧,让它只能忍痛接受了这个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