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圣裁弹已经安装到位了?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
王礼笑道:“我的直属舰队在负责周边警戒,不会有问题的。”
穆鲁罗阿的情报释出后,在那周围的警备舰队就隔三差五的报告说有民船逼近,王礼命令把这些船都扣下,等到这场大戏做完再释放。
于是船上的人可以在“特等席”观看这场大戏。
不过在白色基地上“观看”的嘉宾能听到讲座,介绍真正的圣裁弹爆炸和甲烷爆炸的区别,这些人只能看大烟花。
所有这些都是王礼精心策划,从不同渠道释放出去的消息存在不小的差别,又能互相印证。
阿拉贡公爵:“我是担心情报泄露。另外,阿拉贡公国虽然因为位置关系,对国内政治的参与度较低,但还是有参与。我还不知道我们有圣裁弹这样的大杀器。
“国家秘密武器总局不是负责管理吕泰西亚的古代遗物的吗?”
约瑟芬插进对话:“国家秘密武器总局这个机构并不存在,只是坊间传言。至于我们的圣裁弹,其实是获得的古代遗物,白色基地直接把存放古代遗物的遗迹给吞了进来。
“您如果愿意,还可以参观一下在白色基地内部的遗迹。”
白色基地把长方体的遗迹吞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扔。
王礼觉得这里面好歹带一个古代原版的反重力引擎,说不定可以改造成白色基地的一部分。
现在这个遗迹也被利用起来,白色基地的技师们在里面伪造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来储藏圣裁弹的空间。
白色基地的人基本都见过投影仪,也知道这是假的,不过这些人都跟着王礼很久了,还经过了战争的洗礼,比较可靠。
另外,白色基地的成员大部分都相信给王礼时间,他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圣裁弹。
“原来是古代遗物啊,这就不奇怪了。”阿拉贡公爵像是被新三国的天意操控了一样,连连重复,“这就不奇怪了。”
王礼:“公爵大人难道怀疑我们也搞一个假的爆炸?”
公爵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搭在桌面的手掌骤然抬起,脑袋像上紧发条的拨浪鼓一般左右飞快摇晃,鬓边花白的卷发跟着动作颠颤,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驳:“不,我绝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有圣裁弹的话是不是应该用来对付普洛森人,而不是这样浪费?”
王礼竖起食指在面前轻轻摆了摆:“不不不,公爵大人,我问你,我们有什么力量把一颗大家伙平安的运到普洛森头顶上投下?”
“用战舰?”公爵马上给出答案。
“如何突破普洛森的防御?”王礼又问。
“这,使用一整个舰队掩护……”公爵话音慢慢拖长,方才笃定的底气悄然消散,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镶嵌宝石的佩剑鞘身,越说声音越小。
王礼:“那圣裁弹爆炸的时候,这些掩护的舰队怎么办?和普洛森人一起报销?”
一句话堵得公爵语塞,嘴唇张合数次却吐不出半个字眼,神色窘迫,慌忙转头侧过身子,目光急切投向身侧端坐的贝尔格伦伯爵,试图寻求解围。可贝尔格伦只是垂着眼盯着屏幕显示的空图,指尖抵着下巴缄默不语,眉峰紧锁,分明同样被一连串问题难住,一筹莫展。
见二人无言以对,王礼身子微微向前倾,语气步步紧逼:“根据我们对一同获取的圣典的解读,圣裁弹应该有专门的投送手段,普洛森方面显然拿到了投送装置的圣物匣,所以他们可以把圣裁弹投入战场。”
约瑟芬补充道:“只是一次被吕泰西亚的古代遗物巨石阵拦截,一次被白色基地的防空导弹拦截。”
王礼点头:“对,但是普洛森手里有投放手段,我们没有。一旦我们在战场上使用圣裁弹,普洛森就知道我们没有投送手段,但在这里爆炸,你是普洛森皇帝的话,你敢赌我们没有投送装置吗?”
公爵恍然大悟,用力拍手:“原来如此!我完全懂了。”
“还有疑问吗?”
公爵摇头:“没有了。”
但他马上试探道:“那我就回去和其他宾客待在一起了?”
“不,请您留在舰桥上。”王礼立刻说。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实际上操作“起爆”什么的只需要约瑟芬通过共鸣下令,不需要口头命令。
舰桥上的口令都是排练过的,甚至仪表的读数、各种指示灯都是精心准备的骗局。
要骗过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
如果公爵一行回到娱乐室了,那这些就只能演给今天特许到舰桥工作的几个布朗克家族的高级员工了。
得到许可之后,公爵喜形于色。
约瑟芬打了个响指,情报部的爱娜就推着小车进来了。
“这些点心和饮料,请公爵大人和贝尔格伦伯爵享用。”约瑟芬做了个请的手势。
铜制炊具在暖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莉莉挽起亚麻女仆围裙的袖口,脚步匆匆从走廊快步赶来,袖摆还沾着些许细碎面粉,麻利凑到爱娜身侧,帮她分拣果盘、分装佐餐小食,摆盘时指尖轻巧理顺银质刀叉。
王礼松了口气。
这时候扩音器响起:“全部宾客已经登舰,我们已经净空了跳板。”
王礼马上下令:“抽走跳板,起航!”
贝纳克上校上前一步拉向汽笛——也是临时加装的装置,之前白色基地根本没有这东西。
悠长的汽笛声中,巨舰出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