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羽洁摇头,但耳朵更红了:“是灯光,我家灯光是暖色的,照得人发红。”
“哦,灯光。”
“就是灯光。”她强调了一遍,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沈言想笑。
他没笑,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沈羽洁看到了,脸更红了。
“老板,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嘴角动了一下而已,不算笑。”
沈羽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不敢。
她索性不说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睛圆圆的,带着一点委屈的意思。
这个表情她练过,对着镜子练的,练了很多遍。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沈言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紧张了。
“老板。”
“嗯。”
“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
“你想听什么?听我夸你?”
沈羽洁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言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前倾了倾,靠近镜头。
“你演技不错,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疫情结束,回来好好磨。”
“怎么磨?”
“我给你安排。”
沈羽洁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知道沈言说的“安排”是安排工作,安排戏,安排资源,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就是容易让人多想。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
“那说好了,你给我安排,不许反悔。”
“不反悔。”
沈羽洁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了很多,眼睛里有光。
“老板,你人真好。”
“好人卡我就不收了。”
“不是好人卡,是真的觉得你好。”她说,语气认真了不少:“谢谢你签我,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没忘了我。”
最后半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抖。
她确实怕。
怕自己被忘掉。
言曜十一个人,她最后一个来,资历最浅,作品最少,曝光最低。
其他人在疫情期间抱团取暖,她一个人待在老家,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知道这不是沈言的错,是疫情的问题,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但还是会怕。
沈言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没忘了你。”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言曜的人,我记着呢。”
沈羽洁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冲镜头笑了笑。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老板,我能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问。”
“你一个人在别墅里,无聊吗?”
沈言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谁说我一个人?”
沈羽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对,他不是一个人。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没怎么。”她摇摇头,又摇摇头:“就是……羡慕她们。”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太直白了,赶紧补了一句:
“羡慕她们能跟你学东西,你导戏的时候她们可以在旁边看,我都没机会。”
“机会有的是。”沈言说:“急什么。”
“再不急,你都....”
说一半她就后悔了,连忙闭嘴。
沈言看着她,没说话。
沈羽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画得越来越快。
“我的意思是……那个……就是……”
“我都什么?”
“你都忘了我了。”她终于把话说圆了,但耳朵还是红的:“我怕你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可怜的员工了。我在家呆着太无聊了,我想拍戏,想工作,想……”
“想什么?”
沈言很享受调戏青涩小姑娘的感觉,他身边十个女生都没这么青涩的味道了。
虽然罪魁祸首是他,但是谁让他渣呢?
沈羽洁张了张嘴,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了。
她本来想说“想你”,但没说出口。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说出来就太明显了。
她今天已经够明显了。
穿吊带,露锁骨,故意调整镜头角度,说话的时候夹着嗓子,还说了那些有的没的。
沈言肯定看出来了。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板。”
“嗯?”
“你早点休息。”沈羽洁的大眼睛闪啊闪:“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你也是。”
沈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真的很想笑。
沈羽洁点了点头,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没按下去。
“那……我挂了?”
“挂吧。”
沈言认真的看着小姑娘的每一个细节,小脸蛋红扑扑的很迷人。
她又犹豫了两秒,然后把镜头不经意的往下挪了挪,还停顿了好久。
突点已经很清晰了,这也是她的极限了。
而沈言的反应,她也满意了。
“晚安,老板。”不能再打下去了,沈羽洁鸣金收兵。
“晚安。”
沈言也觉得差不多了,偶尔打打电话增进感情就好。
沈羽洁连忙按下了挂断键。
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眼神,她排练了好多遍。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面前,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自己,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嘴唇有点干。
她舔了舔嘴唇,对着镜头笑了笑。
不错。
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女孩子要什么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