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小玉看着街道上短短片刻间就已密密麻麻的景象，“这也算平衡吗？”
小玉的问题也是龙小组大多数成员的问题，唯有叶奈法，她的关注落在了别的地方：“您是说‘战争’？不是灾难？它们甚至拥有主权？”
丁陆没有再解释。灰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了龙小组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位目瞪口呆的倒霉蛋。
下一秒，雾气消散，街道上只剩下几只断了手脚的僵尸在徒劳嘶吼……
…………
轻微的眩晕感过后，众人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那座破败喧嚣的僵尸都市。
前是一片没有任何起伏的超平坦草原，周围飘着淡淡的烟雾，却依旧能看出这片草原其实孤悬在虚空中，且边缘部分正在飞速增长着。
虽然环境与纽约、加尔各答的完全不同，但那股萦绕在空间中的阴冷、虚无的氛围，让龙小组众人瞬间认了出来：“六先生，您什么时候在这里搭建的阴司？”
“刚刚。”死亡丁陆从浓雾中现出身形。
“刚刚！”老爹愕然出声，这意味着丁陆几乎是瞬间就构造出了一座恶魔国度。
这个速度其实也正常，毕竟丁陆已经建造了不知多少个死亡国度了，再加上现在还有长者丁陆这位相当于半个上古之血从旁辅助。
而在老爹进一步发出疑问前，就听那个倒霉蛋再一次发出了灵魂质问：“我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先是经历了被僵尸啃咬，然后被一群连常识都不懂的超能怪胎所救，等他终于接受了这一切时，眼前一花，就来到了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连死神都亲自现身了。
我这也没舔魅惑菇啊？
死亡丁陆的目光扫过他，倒霉蛋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
龙小组众人也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先生，”还是陈龙凑上前来，“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世界？比如……那些僵尸，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倒霉蛋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你们是外星人？”
不等陈龙否认，站在旁边的小玉立刻抢着点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对！我们就是外星人，来自M78星云！快告诉我们，地球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倒霉蛋显然完全相信了，犹豫片刻后，便一股脑解释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以前僵尸也存在，就是数量很少，我们还能应付。但在它们发动第二次僵尸战争的时候，数量莫名其妙地暴增……”
“原来还不止一次吗？”小蛇忍不住吐槽道。
“确实不止一次，”倒霉蛋努力回忆着课本上的知识，“第一次僵尸战争我记得在1976年，当时政府不得已加大了‘放屁坐垫’的生产才将它们安抚住，但第二次僵尸战争开启时，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工厂能在战时生产出满足需求的屁垫……”
“等一下，你说的这个放屁坐垫是……某种代号？”龙小组众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那种恶作剧玩具，不知道为什么，僵尸们特别喜欢测试那些垫子。”
倒霉蛋继续讲述：“屁垫战术失效后，我们只能依靠植物了。所以自从第二次僵尸战争之后，大城市因为高楼太多、绿化面积太小，植物们不喜欢那里。剩下的人类都转移到有花园、有院子的郊区小镇里生活了。”
似乎是考虑到“外星人”的理解问题，倒霉蛋还特意解释：“我说的植物，是那种不会说话，但非常聪明、通人性，而且擅长战斗的……”
他的话音未落，丁陆适时抬了抬手指。
众人面前的灰雾开始映出光亮，并很快映出全息影像。
只见一座典型的美式郊区独栋小屋的后院里，草坪修剪得还算整齐。然而，草坪上并非寻常花草，而是排列着一排排形态奇异的“植物战士”。
那密集的豌豆弹幕、狂暴的烈焰冲击波，还有似乎是从房顶上时不时坠落下来的冰冻西瓜……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UFO拍摄的画面吗？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对待人类？”倒霉蛋似乎是终于鼓起勇气，出声质问道。
丁陆没有回答他，只是简单地抬了抬手。
灰雾凝散间，倒霉蛋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灰雾投影出的后院战场上，倒霉蛋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植物们的大后方，小屋的后门前方。
因为“新鲜脑子”的刺激，僵尸们的动作立刻快了一筹，顶着弹幕用力“挪动”起来。
而倒霉蛋稍稍反应了片刻，便开始哭喊着拍打着紧闭的房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神呆滞、头上扣着个铁锅的男人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他：“歪比巴卜？”
刷——
影像彻底消失。
希里也终于憋不住，向丁陆吐槽道：“六叔，我们挑了那么久，就挑了这么个画风清奇的世界落脚？”
“这个世界的威胁层级相对较低。”丁陆回道。
“比较低？”陈龙、老爹、特鲁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问。
投影中那炮火连天、爆炸不断的后院战场，怎么看都和“威胁低”不太沾边。
丁陆摇头道：“这里没有活跃的神明或恶魔、游离魔力几乎没有。而且，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死亡’相当充沛。”
说着，他微微抬眼示意了一下天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阴司上方，那灰蒙蒙的天空并非一无所有，无数半透明的人形光影无声地翻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魂海。
那是无数死于僵尸战争的人类、僵尸、植物的亡魂，数量庞大到难以估算。
当然，还有一项最重要的原因丁陆没有提及：这里存在天然的黑白两种对抗力量，僵尸和植物。它们虽然都是“科学”的产物，但在玄学领域也各自有着一定独到之处——僵尸和植物都能诞生灵魂就是实证。
这意味着，只要丁陆将气运牵引入这个世界，黑白二气立刻就能壮大起来，非常适合进行一些关于气运流转的特殊试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