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于曼丽也没有客气,将面前的两份文件拿起来翻看。
沈墨,1912年生于上海法租界,圣约翰大学肄业。
1938年经表兄引荐加入军统沪上区,任情报科少尉联络员,负责传递法租界巡捕房线报。因精通英语、法语,常以洋行职员身份出入霞飞路咖啡馆,周旋于各国领事馆翻译之间。
1939年秋,截获日军“梅机关”欲刺杀商会会长的情报后,未按规定上报,转而通过青帮中间人将消息透露给会长秘书,换取二十根金条。
此事被军统督察室察觉,却因缺乏实证仅记大过处分。
此后他愈发谨慎,将情报按“时效性”分级:军政核心情报仍交军统,商业动态则卖给犹太商人,汪伪内部人事变动常被他当作筹码,向各方索要“封口费”。
1940年2月15日,向画室出售了一份关于汪伪政权中储劵发行规划的高级情报,现已证实该情报系伪造。
决定:处决。
沈阿福,沪上土著,生于宣统元年,现年三十。
民国十八年拜入通字辈门下,在十六铺码头做过脚夫头,后凭活络手腕升为“利”字堂口的“二爷”,专管漕运疏通。
民国二十六年冬,南市火光冲天时,他用三船洋布换了日军宪兵队的“通行铜牌”。
从此借着青帮“以义取利”的幌子,在法租界霞飞路开了家“福记商行”,表面做西药买卖,实则将盘尼西林藏在饼干铁盒里,通过苏州河上的乌篷船运其他地方谋利。
去年开春,他在“仙乐斯”舞厅听一个穿和服的中国女人说,日本宪兵队要查抄租界里的中储券印钞厂。
当晚便让徒弟把消息塞给了法捕房的“老相识”,换了五根金条和一张去香港的船票——当然,船票他没舍得用,金条倒成了新一批盘尼西林的本钱。
后逐渐开始接触情报买卖工作,从最开始包打听发展到小有身家的情报商人。
1940年2月22日向画室出手了一份某家族从事沪上和香江走私路线的情报,现已证实为假。
决定:处决。
“林先生的意思是?”
于曼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中午才亲手杀了几个隐藏在林峰身边的暗子,晚上竟然再次接到了这样的任务。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第一份档案中的沈默。
于曼丽现在可记得清清楚楚,在他和明台来沪上之前,其中一套预案说的很清楚,如果因为突发状况和搭档失去了联系,在无法联络到总部的时候,可以寻求沈默的帮助。
虽然在军统的资料中,也却特地标明了对待此人要十分谨慎,不能完全相信。
于曼丽很清楚这份文件代表着什么,就是让她去杀了沈默,这是对沈默出售假情报的报复。
让于曼丽难以接受的时候,她这么快就要和军统决裂了。
至于后面那个青帮的人,则自动被她忽略了。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该死的人,我不在乎你曾经有什么样的过去,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只要你安心帮我做事,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林峰言下之意很清楚,你于曼丽不是喜欢杀人泄愤吗,现在我就满足你。
跟着我,你不用担心没人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