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那扇年久失修的玻璃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街道安静得出奇,偶尔有一两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留下一两声咕咕的叫声。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在昨晚熄灭了,只剩下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
家养小精灵露比正蹲在壁炉前,用一把小刷子仔细地清理着炉灰,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抱怨“肮脏的灰尘让露比的厨房不够完美”。
客厅里,昨晚熬夜工作的人留下的痕迹还随处可见。
赫敏的羊皮纸散落在茶几上,比尔的几块水晶还漂浮在半空中——他设置了一个缓慢旋转的魔法力场,让它们整夜都在被扫描。
金斯莱的傲罗长袍搭在椅背上,罗恩的一只袜子可怜巴巴地蜷在沙发角落里。
一切都很安静,直到——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下室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股灰黑色的浓烟顺着楼梯涌上来,随之而来的是罗恩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梅林的胡子!我就说那只破水晶有问题!”
客厅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赫敏第一个从二楼冲下来,头发比平时更爆炸——她显然也是刚被惊醒,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毛衣。
她一边跑一边喊:“罗恩!你又把什么东西炸了?!”
比尔从扶手椅上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昨晚干脆睡在了客厅里。他下意识地伸手稳住了那几块差点被震动影响的水晶。
卢平也从厨房方向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切蘑菇的刀。
唐克斯从另一间卧室冲出来,头发已经变成了警报般的鲜红色——这是她刚睡醒时的自然反应,但配上她惊慌的表情,格外有喜剧效果。
金斯莱的声音从一楼的一间客房中传来:“谁能告诉我,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卡珊德拉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衣着整齐,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她看了一眼楼梯口涌上来的黑烟,又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众人,平静地抿了一口茶。
“看来韦斯莱先生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探索。”她说。
哈利从地下室楼梯口冒出头来,满脸烟灰,却忍不住笑。
他冲楼上喊道:“没事没事!罗恩想测试那根雷暴能量吸收水晶的极限,结果它不太给面子。人都没事,就是地下室可能需要重新刷一遍墙。”
“我早就说过那枚水晶的结构不稳定!”赫敏气冲冲地走下楼梯,路过哈利身边时瞪了他一眼,“你居然还陪着他胡闹?”
“我只是在旁观!”哈利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真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顺便帮他递工具,炸的是他,不是我。”
“那你脸上的烟灰怎么回事?”
“那是溅射伤害。”哈利理直气壮地说。
罗恩终于从地下室里爬出来了。
他浑身黑灰,头发被炸得竖起来,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委屈。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罪魁祸首的水晶——现在已经碎成了三瓣,还在滋滋地冒着残余的电光。
“我真的只是按照说明书来的!”他辩解道,“乔治和弗雷德说这根水晶可以承受至少五次雷击的能量!我才试了第三次!”
“你确定你用的是测试而不是虐待?”比尔走过来,接过那几瓣水晶碎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玩意儿……你往里灌了多少魔力?”
“就……正常量?”罗恩心虚地说。
唐克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发已经恢复成粉色,语气里满是同情:“伙计,你要明白,乔治和弗雷德说的正常量,通常指的是他们那种水平的正常量。对于普通巫师来说,那个数字可能得除以三。”
罗恩的表情更委屈了。
赫敏叹了口气,递给哈利一块湿毛巾:“擦擦脸吧。然后去换身衣服。九点还要开会,你总不能这副样子去见维维。”
“维维今天回来?”哈利问。
“中午到。”赫敏点点头,“她昨晚发来消息,联合会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要亲自参与下一步的计划制定。”
客厅里的混乱终于逐渐平息,露比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罗恩那副狼狈相,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冲过来,用清洁咒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顺便也把地下室涌出来的黑烟清理干净了。
“露比不能让客人脏兮兮的!”她嘟囔着,“韦斯莱先生应该爱惜自己!露比去做早餐,多吃点好的才能长力气!”
她风风火火地冲回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众人陆续洗漱换衣服,聚集到客厅里。
壁炉重新被点燃,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露比端出热气腾腾的早餐——培根、鸡蛋、烤面包、煎蘑菇、炸洋葱、鸡腿,还有一大壶咖啡和几壶热茶。
罗恩看到食物,眼睛立刻亮了,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他抓起两只鸡腿,一左一右左右开弓,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唔……露比,你简直是天使……不,比天使还好……”
露比被夸得满脸通红,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跑回厨房去拿她新烤的饼干。
金斯莱喝着咖啡,和卢平低声讨论着什么。
比尔一边吃早餐,一边还在盯着那几块漂浮的水晶,显然他昨晚似乎有了新发现。
唐克斯和赫敏聊着最近魔法部的动向,安妮也下楼了,睡眼惺忪地坐在哈利旁边,接过卡珊德拉递来的热茶,小声说了句谢谢。
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在半空中,看着满屋子的人,语气复杂:“我记得我活着的时候,有求必应屋里也像今天这么热闹。”
“没事,你现在也没太死。”罗恩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
塞巴斯蒂安不说话了,默默地飘到角落里,假装在研究墙上的挂毯花纹。
哈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咬了一口烤面包,觉得今天的早餐格外香。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活着的,真实的,温暖的日常。
我们所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吃完早餐,众人各自散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