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从全息地图上调出全球封印分布图，将已经确认的三个应答节点用蓝色光点标记出来。
然后他加上卢特荒漠等四个节点，加起来正好七个。
七个蓝色光点分布在三个大陆上，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几何规律，但如果从节点七向奥尔德堡画一条线，再向山影画一条线，两条线的夹角恰好是六十度。
向埃及西部沙漠画一条线，夹角也是六十度。
向埃特纳画一条线，同样是六十度。
金斯莱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些交错线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节点七在七道封印的几何中心，同时也在所有已知应答节点的几何中心。科恩选择这里不是偶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节点七是整个网络的原点。”
维维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前，用手指在节点七的蓝色光圈上点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金斯莱看了一眼手表。
“先遣队的夜骐马车可以在两小时内准备好。路线是从格里莫广场直接飞越欧洲大陆，经地中海进入约旦河谷，全程大约五个小时。厄兹坎部长已经为联合会先遣队准备好了安曼以东的一处降落点，从降落点到节点七外围还有大约半小时的车程，那边有约旦魔法部提供的地面向导。”
“叙利亚方面呢？”莫雷尔放下红茶杯子，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节点七的位置在叙利亚边境以西不到五公里，虽然不在叙利亚境内，但信号覆盖和封印脉冲必然会波及叙利亚方面的魔力监测网。如果他们不同意联合会先遣队进入该区域，行动过程中任何一点魔力泄漏都可能被叙利亚魔法总局解读为入侵。”
金斯莱从全息地图下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射在桌面上。
“叙利亚魔法总局的正式回复今早七点二十分到达联合会总部。他们强调，联合会先遣队可以在叙利亚边境线以西十公里范围内自由行动，但不得进入叙利亚领空和领土。节点七的深层信号不属于叙利亚魔法总局的管辖范围，不作为本次行动的限制条件。”
“也挺好的。”莫雷尔笑了笑说，“至少他们不会派傲罗来拦截我们。”
“那就这么定了。”维维将全息地图关闭，从桌上拿起轮值表和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我、哈利、金斯莱和先遣队一起出发。帕比和安妮留在格里莫广场，负责实时接收和分析我们传回的所有数据，卡珊德拉——”
“我跟你们去约旦河谷。”卡珊德拉从墙边提起自己的皮箱，“我在埃及的部署已经完成，法赫米那边有纳赛尔盯着就够了。节点七需要古代魔法和灵魂魔法的双重解读，银罗盘是我带的，玄武岩罗盘也是我做的。没有我，你们在节点七外围就得花至少两个小时来校准那些纪念品的同步频率。”
维维看了卡珊德拉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罗齐尔小姐在哪里？”她转向金斯莱。
“在联合会总部通讯室，她负责协调先遣队与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之间的数据实时传输。她已经把联合会技术组的三名古代魔力分析专家全部动员起来了，专门处理节点七可能出现的异常脉冲信号。”
金斯莱收起全息地图的发信管，朝客厅门口走去。
“我去确认先遣队的装备和马车，一小时后出发。”
他推开铸铁大门，走进格里莫广场的晨光中。
卡珊德拉将皮箱放在客厅角落，走到旧橡木桌前，从安妮手边拿起那本手抄本翻了几页。
“你写得很好。”她对安妮说，“比我留给你的那条注释更精确。你删掉了第三层回路的两个冗余符文，把破解咒的施法时间缩短了至少四分之一。谁教你这么改的？”
安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
“我自己试了几次，发现那两个符文在启动时会产生重复的魔力震荡，抵消了一部分破解效果。删掉之后，破解咒在第三次脉冲时就能完全锁定目标。维维在矿洞里用过了，她说有效。”
帕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维维面前。
“节点七底下那个东西在回应科恩的时候，用的是霍查的声音。如果它在回应你的时候，用的是——”
“我不会让它用任何人的声音。”维维打断了她，“我们只需要它把记录在底层岩层里的那些数据释放出来，科恩在奥尔德堡的主机残存日志里缺了四十分钟的数据，那四十分钟很可能就存储在节点七的底层记忆里。我们把它取回来，然后离开。”
帕比低声问。
“你保证？”
“我保证。”
帕比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手抄本摊在膝盖上，羽毛笔蘸了墨水。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信号。每半小时接收一次数据，每两小时做一次波形对比。如果节点七释放出任何我们在奥尔德堡和山影没有见过的信号特征，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维维走出客厅，沿着走廊走到工坊后院的门口。
海格正蹲在后院的石板上，给夜骐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夜骐在他粗糙的大手下安静地站着，偶尔摆动一下尾巴。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海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金斯莱说这次去约旦河谷的路程比奥尔德堡远得多，要我多带两盏防风灯。我在车厢里还放了一箱应急用的魔药，卡珊德拉在埃及调配的那种，专门针对黑魔法污染造成的魔力回路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