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眼真正能为雾隐所用之前,中吉就是雾隐最可靠的眼睛。
甚至可以说,即便将来白眼能成功投入使用,也未必能压得过他。
“我明白了。”中吉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退出了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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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雾隐与木叶在东南沿海互相角力、不断拉扯,忍界局势越发动乱不堪的时候。
千里之外,铁之国,京都。
三年一度、为期五天的全国剑术大赛,终于在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帷幕。
庞大的露天竞技场内,环形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观赛的民众。
武士、商人、匠人、浪人以及一些专程从邻国赶来的看客,黑压压的人头层层叠叠,喧嚣声此起彼伏。
最高处的主看台上,铁之国当代大将三船与前代大将六车并肩而坐,低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说着说着,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左侧区域的一个竞技台。
不止是他们,他们身后的属下,甚至看台上相当一部分的观众,视线都在若有若无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神情散漫的少年。
他肩上随意扛着一柄造型粗犷的大戟,腰间斜挂着一柄长刀,站姿懒洋洋的,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茶馆里被临时拉来参赛。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不着调的家伙,却让整个竞技场里几乎一半的目光都放在在了他身上。
苇名流一心。
这个少年的大名,在场许多人早已如雷贯耳,就算原本不认识的,在这几天京都的街头巷尾和各大报刊铺天盖地的渲染之下,也早已对他不陌生了。
几个月前,他曾在木叶竞技场上与那个如今名震忍界、搅动风云的“赤焰真一”打成平手,并当众立下了“未来忍界最强之约”。
虽然这几个月来,这位一心师范的生活轨迹平平无奇,无非是踢馆、练剑、再踢馆、再练剑,日复一日。
可随着远方的东野真一在忍界战场上闯出的名头越来越大、事迹越来越震撼,与之形成某种绑定的武士一心,也随之水涨船高,被推向了越来越高的浪尖。
甚至因此还闹出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那些败在一心手下的道场馆主,原本个个觉得颜面扫地,暗中不知道扎了多少小人。
可随着东野真一的名气一路飙升,这些馆主们的口风也逐渐变了,毕竟一心可是跟东野真一打成平手的强者。
所以,原本的耻辱,反倒成了一种奇怪的安慰,甚至隐隐成了某种值得拿出来说道的骄傲。
就好比当今忍界,突然有一个家伙冒出来说“自己当年曾经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战一番。”
你别管是不是大战,胜负如何,战斗过程又如何。
你就说震不震撼就完事了!
而即便现在,有不少人打心底里认为,如今一心的实力恐怕已无法与那个在战场上如日中天的东野真一相提并论,但能与数月前的东野真一战成平手,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就算现在不如,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正是抱着这样的好奇与期待,无数观众乃至一些来自其他忍村的情报探子,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场上那个身形高大、神情不羁的少年。
“这小子就是一心?”
高台之上,三船的目光在那个肩扛长刀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身旁的六车笑道:“六车大人,这小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更难得的是自有几分气度。”
他此前只看过一心的照片,只知道这小子长相不俗,今日亲眼一见,才发现本人比照片更胜几分。
虽然姿态散漫,浑身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劲儿,却偏偏自带一股令人说不上来的无形气场。
即便是他这位见惯了各路英豪的铁之国大将,方才一眼看去,竟也不禁心生莫名的欢喜。
三船说话间,场下的裁判已高高举起右手,朗声宣布比赛开始。
“确实一表人才,他.......”
六车点点头,刚要接过话头。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数千只飞鸟在同一瞬间齐齐尖啸,刺耳的电流爆鸣声骤然炸开,将六车后半句话生生吞没!
一道刺目的蓝白电光在竞技台上轰然绽放!
三船和六车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身来。
不止是他们俩,他们身后一排直属部下,以及看台上黑压压一大片的观众,都在同一瞬间不约而同地霍然起身,齐齐朝着那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心的对手已经仰面朝天摔落在竞技台之外,整个人还在微微抽搐,头发根根竖立,显然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竞技台上,只余下那个手持长刀、肩扛大戟,一脸百无聊赖的少年,连站姿都跟开场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他的周身正翻涌着刺眼夺目的蓝白色雷光,无数细密电弧如同狂舞的银蛇,交织跳跃,凝聚成一副威武的雷电铠甲,将他的身形衬得如同一尊从雷霆中降临的战神。
大部分观众之所以站起来,是因为被这一幕彻底震撼到了,裁判才刚宣布开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刀是怎么出的,只勉强看到一道电光闪过,人就飞了。
而三船和六车,以及看台上少数见识不凡的剑豪齐齐色变的真正原因,则是……
雷遁忍体术!
云隐村的不传之秘,夜月一族的招牌绝技!
这个叫一心的剑士,怎么会用雷遁忍体术?!
难道他是夜月一族的人?
三船与六车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惊与疑虑。
“裁判。”
场内,一心打了个哈欠,手腕一转,将长刀收入刀鞘,转头望向一旁愣在原地,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的裁判,语气懒洋洋的开口道:“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吗?”
“啊?哦!”
裁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脸色复杂地看了一心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胜者,苇名流一心!”
闻言,一心将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搁,转身便要下场。
“一心师范,还请稍等一下。”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
说话的人,正是铁之国当代大将——三船!
一心脚步一顿,侧过头去,目光投向高台,淡淡开口:“大将阁下,请问有何指教?”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便暗暗皱起了眉头。
看台下方,一直紧张注视着台上动静的柳生宗一郎,更是急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这混账小子!
怎么还是这德行!?
台上那个可是三船大将啊!
你说话好歹客气点啊!
三船倒是不以为意,沉声问道:“一心师范,来到铁之国之前,可是雷之国人士?这雷遁忍体术,又是从何处学得?”
“大将阁下,我与夜月一族没有任何关系。”
一心听完,眉梢微微一挑,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三船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随即又开口道:“至于雷遁忍体术?云隐的夜月艾用得,我就用不得?他东野真一能开创火遁忍体术,我苇名一心就开创不了雷遁忍体术?”
说话间,他缓缓扫视整座竞技场,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神情各异的观众,扫过场边那些神色凝重的武士们,最终回到三船身上,目光炯炯,咧嘴一笑:
“大将阁下,我想说的是.....”
“一心一生,不弱于人!”
好一个不弱于人!
三船目光微凝,他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战意。
仿佛眼前这座竞技场里所有的参赛剑士,他都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真正想挑战的,反倒是自己这位铁之国的当代大将。
“这小子.....居然想对我出手?”
“这小子的好斗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三船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彻底放下心来,心中那份莫名的欢喜又添了几分。
他细想了一下,也觉得一心应该跟夜月一族没什么关系。
毕竟夜月一族的族人无一不是体格魁梧、肤色黝黑的大汉,而眼前这个少年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端正,身形虽高大却匀称,与夜月一族的体型外貌特征大相径庭。
况且,方才一心提及历代雷影传承之名“艾”时,语气中全无半分恭敬之意,显然并非出身于夜月一族。
就像一心自己所说的那样,东野真一能开创火遁忍体术,他苇名一心凭什么不能开创雷遁忍体术?
去年在木叶竞技场那一战,两人除了兵刃上的较量之外,不也正是火与雷的对决吗?
心念如电般转过,三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道:“自然开创得!我辈武士,本就该有这般不落人后的志气,一心师范,下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几天,老夫期待你的表现。”
一心拱了拱手,姿态依然随意,随即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扛着方天画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下竞技台。
而他带来的这场风波,并未随着他的退场而归于平静。
就在当天下午,消息便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野火,迅速从铁之国京都蔓延向整个忍界。
“铁之国武士一心,开创雷遁忍体术!”
“木叶竞技场后时隔数月,一心再展雷遁秘术,秒杀对手!”
“铁之国惊现雷遁忍体术开创者!正是与东野真一战平的苇名流一心!”
“真就命中宿敌?火与雷,未来的忍界最强,最终将花落谁家?”
各大忍村的情报部门在收到这条消息后,无不心中一震。
而五大忍村之中,反应最为激烈的,毫无疑问的,正是雷之国的云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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