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胜者!苇名流一心!”
一天后,铁之国,京都。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心不出所料地,一如既往地轻易击败了对手。
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到对手摔出场外,所用时间甚至不如裁判念完两人名字的时间长,轻而易举的就成功夺得了本届铁之国全国剑术大赛的总冠军。
“自此,本届全国剑术大赛全部赛程圆满结束!请各位稍候片刻,稍后将由我们尊敬的铁之国大将三船阁下,亲自为各位优胜者颁奖,并为其中卓越者授予‘剑豪’称号!”
“但现在,请各位观众!为我们本届大赛最终总冠军的一心师范!献上最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话音未落,竞技场四周的看台上已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一浪盖过一浪,无数观众站起身来,拼命挥舞着手中那些印有苇名流字样的小旗。
许多年纪稍长的观众都不禁心生感慨,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实力如此强大、风格如此张扬的参赛者。
从预赛到决赛,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位一心师范面前撑过一个回合,裁判刚喊开始,比赛就已结束。
不少人甚至连屁股都没坐热,台上的对手便已经躺平了。
只能说不愧是几个月前与那位“赤炎真一”正面打平、并立下未来最强之约的强大武士。
这份强大的实力,也让许多铁之国观众心底油然升起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不过,也有不少观众心中藏着小小的遗憾。
一心师范的比赛好是好,强是强,但结束得实在太快了。
往往他们刚刚扯开嗓子准备好好看一场对决,还没来得及反应,台上就只剩下那个高大的少年身影和裁判惊魂未定的宣判声。
可以说快如闪电,转瞬即逝。
而台上,一心正面带笑容地向四周看台的观众一一点头致意,那笑容亲切温和,灿烂真诚,笑得像个开粉丝见面会的阿祖。
与此同时,他内心也在暗暗盘算着另一件事。
“个人面板上的【剑豪】职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成?”
尽管搞了这么多骚操作,把一场武士圈内的赛事硬生生炒成了忍界范围的热门话题,但面板上的【剑师】职称,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生成【剑豪】,他心里还真没个准。
毕竟分身的认知获取效率只有本体的一半,而本届大赛吸引的观众,虽然辐射范围远超往届,可真正关注的主要还是各忍村的情报部门与高层。
至于忍界广大普通民众,对铁之国这个远在天边的中立武士国,压根毫不关心,甚至有不少人连铁之国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单靠铁之国全国以及各大忍村情报界和高层的关注,能不能把【剑师】推到【剑豪】的门槛上,他心里也没十足的底。
这么想着,一个全新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或许,是时候升级一下【分身】词条了。”
一旦【分身】词条晋升,很有可能让这具分身的认知获取效率得到进一步提升。
对他这个分身来说,50%的效率在低级词条时还不觉得有多大拖累,但到了蓝色、紫色这种认知需求量庞大的阶段,越来越拖后腿。
所以,为了将来更高效地发展,升级【分身】词条的计划,必须早日提上日程。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也无法忽视,那就是这具分身的实力,已经开始逐步落后于本体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目前分身只能装备一个紫色品质的词条,而一心身上挂着的紫色词条唯有【电光石火】。
而本体那边的紫色词条已经足足有四个,总词条数量更是比分身多出一倍。
血脉天赋【金刚不坏】与【力大无穷】虽然潜力巨大,但眼下尚未彻底成长起来,实际效果大约介于蓝色品质与紫色品质之间。
综合来看,分身与本体之间的实力差距,正在越拉越大。
所以,不管是为了长远发展,还是为了提升这具分身当前的实力上限,升级【分身】词条都是绕不开的一步。
“不过,该献祭哪个紫色词条呢?”
一心一边在台上维持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一边对着看台挥手致意,心中已经开始了反复的盘算。
【分身】词条的升级,需要献祭一个紫色品质的词条,而他目前身上每一个紫色词条,都有着无法替代的重要性。
“这件事,过后得好好琢磨才行。”
思索之间,另一个问题也悄然浮上了他的脑海。
“【剑豪】之后的下一阶职称,会是什么?又该如何升级?”
按照忍者体系的对应关系,剑术学徒对应忍校生,剑士对应下忍,剑师对应中忍,剑豪对应上忍。
那么再往上呢?忍者体系的第五阶“影”,又对应什么?
大将吗?还是....
一心一边继续保持着脸上那亲切得体的笑容,向着四周仍在欢呼的观众们挥手示意,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
波之国。
这是一个弹丸小国,国土面积不大。
放在平时,这个被海风与渔网包围的小国几乎无人问津,但此刻,它的地理位置却骤然变得无比关键。
它恰好处在雾隐从水之国本土向前线运输物资与兵力的必经之路上,是雾隐跨海远征整条补给链条中绕不开的中转枢纽。
如今这里的天气,甚至比临海城地区还要恶劣,狂风裹挟着暴雨,以近乎横飞的角度抽打着整座岛屿,能见度极低,入目所及尽是灰蒙蒙的水幕与被风压弯腰身的树影。
一行数十人的木叶部队,正在这片泥泞的湿地中缓缓前进,正是波风水门与日向日足一行人。
日向日足带着数名日向一族的精锐走在队伍最前方,负责探路与收集情报。
在这种暴雨狂袭的恶劣环境中,犬冢一族的嗅觉追踪与油女一族的寄坏虫感知,几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大雨会冲刷掉所有气味残留,狂风将虫子吹得七零八落,唯有日向一族的白眼,依然能穿透层层雨幕,将一公里乃至数公里外的查克拉踪迹与隐藏的敌人位置尽收眼底。
不过,这种恶劣天气对他们一行人来说,也并非全无好处。
雾隐虽以雾隐之术闻名忍界,但那是他们自己制造出的浓雾,其中混杂了施术者自身的查克拉,正因如此,雾隐忍者才能凭借对自身查克拉分布的感知来锁定雾中的敌人。
但此刻弥漫在波之国上的这片狂风暴雨,是纯粹的自然天候,没有查克拉残留,没有人为标记,雾隐一方同样只能凭肉眼和经验在这样的环境中摸索。
换句话说,这场暴风雨对双方而言都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拥有白眼的木叶一方,反而在这道屏障中占到了便宜。
波风水门则是走在队伍中间,每隔一段距离,他便手腕一翻,将一枚特质的三叉飞雷神苦无无声地送入隐蔽处,然后又根据情况悄然回收几枚,确保留下的每一枚都处在最佳的战术位置,他的身影时不时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又悄然出现在队伍之中。
日向日足的白眼提供长程预警,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提供瞬时机动,两人配合之下,这支小队便如同一尾滑入深海的鱼,在雾隐重重设防的后方海域无声穿梭。
他们此行深入波之国的目的,正是在茫茫岛屿之中,找到雾隐后勤核心。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他们几乎将波之国主岛的所有位置都探寻了一个遍,但仍旧没有找到雾隐的后勤核心所在。
显然,雾隐对后勤的隐藏与保护下了极大的功夫。
片刻后,一行人聚在一处隐蔽的洞穴内,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与恶劣天气的持续消耗,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刻下了疲惫的痕迹。
眼下这最后一处可疑地点,仍旧扑了个空。
虽然这些天他们也发现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分散式后勤仓库,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众人交谈了好一会后,波风水门开口道:“我这边,先回大本营汇报一下情况吧。”
闻言,日向日足点了点头。
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之术虽不能直接一个瞬移回到大本营,但波之国与火之国沿海并不算远。
他在这条往返路线上留下了足够密集的飞雷神苦无作为跳板,凭借这些坐标分段跃迁,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回到大本营。
“你们注意隐蔽,我马上回来。”
说罢,波风水门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
就在一心夺得全国剑术大赛总冠军,波风水门返回大本营的时候。
天空之上,那片连日来笼罩着整片东南沿海、雷光与暴雨交替不休的厚重云层深处。
异象乍现!
原本均匀翻涌的铅灰色雷云,忽然在某一个点上开始剧烈收缩,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探入了云海深处,狠狠一搅。
方圆近千米内的云层都为之震颤,边缘处被撕扯出无数细碎的絮状云丝,又在下一刻被更狂暴的气流吞没。
云层深处,无数雷光电蛇狂舞!
而在那电蛇狂舞的中心,真一双眸紧闭,悬立于万丈雷霆之中。
数百柄近乎液体般流动着金色雷浆的长剑遍布于他周身,剑尖向外,缓缓旋转。
它们彼此之间以细密的金色电弧相连,编织成一张不断脉动的巨大电磁力网。
云层中那些狂暴奔涌的自然雷电,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这张巨网汇聚而来,朝着这些悬浮的金色剑刃汇聚、灌注!
其中一些剑柄率先承受不住这股过于庞大的能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随即化作一团团金色的烟雾消散于雷光之中。
但每当有多少把崩毁,身处中心的真一便双手结印,新的金色雷剑便会从虚空中浮现,补上缺口。
旧剑崩溃,新剑诞生,崩溃与重生的循环在这片雷云深处不断上演,仿佛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雷神之剑。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此术由忍术教授三代火影从二代火影的影分身之术中获得灵感所创,是一门将忍具与忍术复合运用的A级忍术。
与影分身不同的是,手里剑影分身之术制造出的分身具备远胜影分身的硬度与抗击打能力。
毕竟影分身是用来试探、牵制、辅助的,而手里剑影分身之术造出来的东西,是真真正正要拿去杀敌、去对抗敌人忍术的。
而此刻,真一正是以手里剑影分身之术,将雷神之剑化作数百柄,再以这些分化的雷神之剑为节点,在雷云中布下一道庞大的电磁导引网络。
这个操作的难度,比单纯施展手里剑影分身之术高出不知多少倍,在维持数百柄雷神之剑影分身实体硬度的同时,他还必须尽可能地保留其内部的雷电特性。
他需要分心控制每一柄剑的查克拉结构、电流容量与能量阈值,稍有失衡,剑体便会在雷云中自行崩解。
这其中涉及的精妙微操与雷遁造诣,也就是真一如今有着多种词条加持,才能在理论层面勉强支撑起这种近乎疯狂的构想。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柄接一柄的雷神之剑在雷电的狂轰滥灌下承受不住,化作一团团烟雾消散在翻涌的云层之中。
不过,在【洞若观火】的加持下,每一柄剑的崩溃,都让真一对维持条件多了一分理解,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上一次更稳一分,更持久一瞬。
数百柄雷神之剑在他周围缓缓轮转,又一道粗壮的银白闪电从云层深处劈出,狠狠撞在剑阵中一柄柄的金色雷剑上,但崩溃的速度却在逐渐减缓,而新剑凝聚的速度在逐渐地加快。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真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边的雷神之剑影分身均已消失不见,只有本体尚存。
真一拿起那柄雷神之剑,看着剑柄上的细纹裂纹,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片刻后,木叶东南军团,临时指挥部。
随着波风水门的归来,转寝小春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静静听着波风水门将情况缓缓道来后,众人听完,各自陷入沉思。
转寝小春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真一身上。
却没想到,少年沉默了半晌之后,抬起头来,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长老,三天后,发动总攻吧。”
此言一出,整座指挥部骤然安静。
片刻后,总参谋奈良鹿久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迟疑的开口道:“真一队长,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只需要继续袭击骚扰雾隐一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同时等水门队长找到他们的后勤核心所在,我们便可以从容收网,眼下我们正在一步步积累优势,局势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打破节奏?”
“时间不等人。”真一摇了摇头。
“说说你的想法,真一。”转寝小春开口道。
“长老,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此刻均在我方。”
真一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地利,此前我已论述多次,这里就不再多说,我先说天时,根据我的推算,三天后的中午时分,一场规模巨大的台风将从东面海上直扑而来,范围将波及临海城及周边整片沿海区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脸上都浮出了疑惑。
台风来了,但这跟他们发动总攻有什么关系?
台风过境,雾隐行动受限,木叶难道就不受限了?
大自然的怒火可不会管你是木叶忍者还是雾隐忍者,暴雨、狂风、巨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非要说起来,雾隐忍者来自海岛水国,一生都在与风暴打交道,论及在台风中作战的经验与适应性,远比木叶忍者更为丰富。
照理来说,台风来临时,木叶更应该暂缓一切行动、固守待机才对,怎么能反而发动总攻?
不解归不解,众人却都没有出言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等待他把话说完。
“至于,这个天时为何这么重要,那就要说到人和了……”说到这,真一微微一笑,继续说了起来。
而随着真一继续往下讲,众人的表情开始悄然变化。
起初是困惑,一个个眉头越皱越紧,接着是惊讶,最后则是骇然。
“而到时候,雾隐一方陷入全面混乱之际,我方便可趁势发动总攻,一举将其击溃!”
真一最后总结道,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无他,真一的计划太过疯狂了。
真一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转头看向波风水门:“水门前辈,那时你与日足队长趁机将此前探查到的几个后勤据点一并端掉,暂时找不到雾隐后勤核心所在也无妨,能带来多大损失就是多大,而我们若是此战成功,经此一役,雾隐必然损失惨重,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发动不了什么像样的攻势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前辈那边处理得快,尽可赶来与我们汇合,一同对雾隐发动总攻。”
真一当然清楚,比起端掉几个不痛不痒的后勤据点,波风水门若留在主战场,以飞雷神之术的收割效率,对战局的整体影响将显著得多。
但那样一来,水门在这场大戏里的份量便跃升至男二号了。
而在真一心中,这场大戏只能有一个绝对的主角,不需要什么男二来分戏份,甚至配角也可以少一点。
闻言,波风水门刚要开口,奈良鹿久已抢先一步:“真一队长!这实在太冒险了,实在不妥!”
利用大自然的怒火?以人力去驾驭天威?这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吗?
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鹿久。”
转寝小春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真一身上,只沉声问了一句:“你有信心吗,真一。”
真一点头,答得简单:“有。”
闻言,转寝小春转头看向水户门炎,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见状,她回过头,开口道:“好,那就这么做吧!鹿久,吩咐下去,各部队做好准备!三天后,待真一行事之后,立即配合真一一道,发动总攻!”
奈良鹿久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
三天后。
狂风如千万匹奔马,从天际线的尽头席卷而来,暴雨化作一片片横飞的水弹,密密麻麻地抽打着沿途所有的事物。
明明是正午时分,天空却暗得如同夜晚,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沉闷的灰暗之中。
临海城,城主府。
矢仓站在窗前,望向大海的方向。
根据他们连日来的气象观测与推算,台风确实会在今天登陆。
但它并不会正面冲击临海城和周边。
按照预估的路径,这片区域只会被台风边缘扫过,受到一些有限的影响。
那些真正可能遭受较大损失的地段,也早已被他提前下令撤离。
换言之,这场来势汹汹的台风,对他们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非要说出个损失来,最多也就是暂缓这一两天的行动罢了。
但矢仓心底,总是隐隐约约地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沉吟了片刻后,他推开房门,向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他想亲眼看一看,自己心里这份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或者说,自己到底还有哪个地方,遗漏了什么。
百目沧介望着矢仓的背影,沉吟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东边,广阔无际的大海之上,台风正在逼近。
起初只是一道隐约的黑线横在天际,不过片刻之间,那道黑线便已化作一堵通天彻地的墨色高墙。
云层翻滚着、堆叠着、挤压着向前推进,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压得更低。
海面被看不见的力量撕扯成无数碎片,翻涌的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接连不断地砸向海岸,溅起的白沫被狂风卷上半空,又和倾泻的暴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就在这片天地之怒的正前方,一道人影悬立于海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