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徐青崖持刀在手,杀机毕露。
“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不去追逐伯颜,也不在乎安得山,却追着我跑了这么远,这是什么道理?”
石观音捂着肩膀,心知必死,想做个明白鬼,她满脑子都是浆糊。
那么多有权势、有地位、有能力的重要目标你不去追杀,偏要追逐我这个江湖女魔头,你脑子有毛病吗?
徐青崖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你,去地府问阎罗王吧!”
石观音轻笑:“你就是阎罗王,玉面阎罗也是阎罗,到了阴曹地府,仍旧要问你,投胎了也是糊涂鬼!”
“这是一种幸福,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做人做事难得糊涂!”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在等柳无眉破解全部机关,封锁你的后路,忘了说了,柳无眉送来几十车火药,会炸碎你的魔巢!”
“徐青崖,我没得罪过你!”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决定做某件事的时候,咱们便不死不休!”
徐青崖抬头看去,柳无眉传来机关彻底破解的讯号,徐青崖不再废话,飞身而起,鹊刀发出凄厉的刀鸣。
春秋刀法·义贤!
武威九州,义绝天下。
义之所在,千古无双。
春秋刀法共有八招,徐青崖轻松领悟冠绝、撼国、偃月、武佑、威临这五招刀法,对“春秋”领悟不多,最终极的招数“义贤”和“武圣”,此前只领悟到皮毛,出招总觉得不对味。
不是施展不出来,而是只有刀法杀伐的狠厉,没有全身心的真意。
直到此刻,面对石观音,徐青崖终于领悟到“义贤”,“义贤”并非只有兄弟情义,更有“天下大义”。
倘若只有一家一户之事,如何称得上是“千古无双”?需要用兄弟情义作根基,更要以“道义”为基础。
当徐青崖站在魔巢面前,想到魔巢中的恐怖植株,徐青崖脑中闪过数不清的凄惨场景,心头被愤懑充满。
义击逆流,武安黎庶。
青龙分忠宄,肃佞正天法!
身在半空的徐青崖,与手中宝刀人刀合一,极致的念头引动鹊刀中的光武碎片,刀身绽放出一声声龙吟。
青龙虚影从天而落。
龙鳞、龙爪、龙须、龙角、龙尾、龙头纤毫毕现,每个部位、每条纹路都是由刀气组成,恍惚间,好似三界伏魔大帝降临凡尘,挥刀斩杀奸佞。
尽诛恶孽之贼,以还天地之清!
石观音颓然的放下手臂。
就算她毫发无损,也万万挡不住惊世骇俗的一刀,如今身负重伤,身体五劳七伤,连闪避一尺都做不到。
“嗷~~”
“吼~~”
龙吟虎啸,刀芒落下。
石观音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化成齑粉,连一块骨头、一片血肉都没有留下,沙尘漫天,地面塌陷,方圆十五丈尽是流沙,徐青崖收起鹊刀,抱起两条灵犬,御风而行,两三步飞掠到石观音的魔巢,轻轻把灵犬放下。
李玉函和柳无眉瞠目结舌,直到徐青崖咳了一声,他们才回过神。
柳无眉笑道:“多谢侯爷为妾身报血海深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妾身必然全力相助。”
李玉函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徐青崖:“侯爷,这是我为石观音准备的武器,如今借花献佛,献给侯爷,侯爷若有差遣,在下万死莫辞!”
徐青崖问道:“柳无眉,石观音的弟子都除掉了吧?魔巢里面,没有任何活物了吧?火药准备好了吗?”
柳无眉道:“侯爷,我有个好姐妹名叫无思,由于容貌绝美,被石观音毁掉容貌,改名‘无容’,她的练武天赋比石观音高,遭到石观音嫉妒,被石观音砍去一臂,无思从未做过坏事,请侯爷大发慈悲,饶恕无思一命!”
徐青崖道:“可以,但她必须立刻退出江湖,不要在江湖现身!”
柳无眉点点头:“侯爷放心,无思本就不喜欢混迹江湖,她和中原一点红看对眼了,决定找地方隐居。”
徐青崖道:“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我的令牌去龟兹营地找灵素,灵素会帮你解毒,但是,你中毒已深,脏腑被严重侵蚀,非人力所能恢复。”
柳无眉叹道:“能在死前看到石观音死无葬身之地,我无怨无悔,就算现在立刻死了,我也心满意足!”
徐青崖摆摆手:“快走!我会点燃你们带来的火药,毁掉魔巢!”
两人收下令牌,快速离开!
过不多时,沙漠中传出大爆炸。
正常情况下,不能用爆炸、烈火毁掉鹰素,但这里是黄沙大漠,方圆数十里都是沙子,可以随意的放火。
……
伯颜手拿战报,唉声叹气。
从实际亏损而言,蒙元的亏损并不是很多,甚至有得赚,伯颜带人劫掠龟兹王城,掳掠大量珍宝、奴隶。
但是,接下来的战斗,伯颜被徐青崖连续击溃,威信大大折损,麾下兵马损失惨重,这些兵马有一部分是伯颜的私兵,死一个都让他心疼,被徐青崖杀了这么多,好似被捅了一百刀。
回去之后,想拉拢他的皇子会吹嘘他的功劳,别的皇子会落井下石,双方你争我夺,少说也要官降三级。
输给徐青崖不丢人,但他毕竟是逃回蒙元,回去的时候满是狼狈。
幸好,伯颜带来的是精兵,没有出现溃逃,高手也没有损失殆尽。
汝阳王送的护卫还剩六个。
灶头陀一直没出手,全须全尾的保护伯颜,在武力层面维持稳定。
“看来我要招揽一些……”
伯颜的话还没说完,马肚子下面的沙砾中伸出一把刀,咔嚓一声,伯颜的坐骑被开膛破肚,灶头陀抓着伯颜的衣领高高跃起,只见沙地中出现一个个硕大的沙坑,战马四蹄深陷其中,流沙中伸出弯刀,身经百战的精锐,被对方砍瓜切菜般屠戮,损失超过三成。
不等伯颜稳住局势,正对面的连绵沙丘后面传出爆响,一队顶盔掼甲的骑兵整齐列阵,扔出雨点般的标枪,被沙盗坑了的骑兵还没起身,就被标枪和箭雨屠戮,鲜血浸染沙砾,惨叫声数里内清晰可闻,伯颜气得三尸暴跳。
“赤龙儿,你敢对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