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既成,陆昭收起玉符,将计划告诉徒弟。
金阳道:“师父,那三重禁制着实厉害,该如何破?”
陆昭笑道:“禁制虽强,却非无懈可击。为师已探明,其运转之基,在于地脉灵气与中央大殿下的阵眼。只需在关键节点布下破阵符箓,待时辰一到,同时激发,便可暂时打开一道缝隙,足够大军涌入。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且为我护法,我要炼制几道破阵灵符。”
说罢,陆昭盘膝坐下,自袖中取出数种灵材:太乙精金、星辰砂、九天雷晶......皆是破邪除魔的至宝。
他张口喷出三昧真火,将诸般灵材熔炼,十指翻飞,刻画符纹。
不过半个时辰,已炼成九道灵符,符呈金色,上有雷纹火焰,隐隐散发纯阳之气。
“这九道‘都天破煞符’,乃专破邪阵之法。届时我将其布于妖庭九处地脉节点,符阵相激,可暂时扰乱禁制运转。”陆昭将灵符小心收好,又道,“这三日,你我还需如常活动,莫要引人怀疑。待第三日亥时,再行布置。”
金阳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三日,陆昭与金阳依旧变化形貌,混迹妖庭。
白日里,陆昭扮作文吏,往来于各衙署之间,借公务之便,将那九道灵符悄无声息地置于地脉节点之处——或埋于假山之下,或藏于梁柱之中,或投入水井之底。
这些节点皆是禁制枢纽,但有外人靠近,必会触发警报。
然陆昭何等手段?所布之处,皆巧妙至极,符上更施了隐匿之法,非是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金阳则扮作低等妖卒,在各处兵营、工坊、粮仓走动,将妖庭这几日的动向一一记下。
他发觉,随着天庭大军开拔之期临近,妖庭内的气氛也日渐紧张。
不仅巡逻队次增加了一倍,各处关隘守军也都换上了精锐,高层妖魔频繁议事,显是察觉到了什么。
第三日傍晚,陆昭与金阳在一处废弃工坊中汇合。
金阳沉声道:“师父,今日妖庭下令,全军戒备,许进不许出。各处城门已闭,阵法全开,怕是已经察觉到了天庭动向。”
陆昭摆了摆手,道:“无妨,李天王用兵老道,大军行动,必有遮掩,不至过早暴露,你我按原计划行事便是。亥时一到,我便去启动那九道灵符,你在黑水门附近接应,若见禁制破开,便发信号。”
“是!”
亥时初刻,月黑风高,洞天夜正深,大部分妖魔已歇息,唯有一队队巡夜妖兵,执着火把,往来巡视。
陆昭化作一道阴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来到第一处地脉节点——妖庭东南角镇妖塔下。
这镇妖塔高有九层,塔下镇压着一条地脉分支,正是黑水玄阴阵最为重要的一处节点。
塔周有百名妖兵守卫,塔顶更有妖将坐镇。
陆昭隐在暗处,看准巡逻间隙,身形如烟,飘至塔基,伸手在石缝中一按,一道无形符力注入。那埋于塔基的都天破煞符微微一亮,随即隐去,已处于激发状态。
如此这般,陆昭在妖庭中穿梭,每到一处节点,便以秘法激发预置的灵符。
亥时三刻,九道灵符已激发其八,只剩中央大殿前祭天坛下那最后一处。
这处节点最为关键,也守卫最严。
祭天坛高有十丈,以黑玉砌成,坛周有妖兵列阵,更有妖将镇守,可谓固若金汤。
陆昭隐在远处一座殿宇飞檐上,观察良久,心生一计。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迷烟弹,屈指一弹,那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祭天坛西侧。
落地之时,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火光,霎时烟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