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天兵各执刀枪,列成阵势,严阵以待。
西边人数不多,只有七人,却个个气度不凡。
当先一位少年,年约十八九岁,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头戴束发金冠,身穿淡黄箭袖,腰系丝绦,足踏云靴,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斧。
正是云花公主之子,方寸山须菩提祖师门下弟子杨昱!
他身侧分立六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俊有丑,都是他在救母途中结识的兄弟:
老大康安裕,面如重枣,虎背熊腰,手持一杆镔铁棍。
老二张伯时,面如黑铁,眼似铜铃,使一对短戟。
老三李焕章,白面书生打扮,手持羽扇,腰悬宝剑。
老四姚公麟,青面獠牙,相貌凶恶,扛一柄开山大刀。
老五郭申,赤发碧眼,异域相貌,使一条链子枪。
老六直健,面如童子,身形矮小,却提一对八角铜锤。
这六人皆是散修得道,在梅山结义,号“梅山六圣”,虽未入仙籍,却各有神通。
杨昱下山后,路经梅山,与六人较量,不分胜负,彼此惺惺相惜,脾性相投,遂指天地为誓结为兄弟。
六人听闻杨昱要救母,皆道“孝心可嘉”,愿助一臂之力。
此刻,杨昱手持铁斧,怒视张全义,喝道:“张监管,我今日来此,只为救母,并非要与你等为敌!你若让开道路,放我母亲出来,杨昱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厚报。若是不许...”
“休怪杨某斧下无情!”
张全义面色阴沉,沉声道:“杨昱,你母云花公主,触犯天条,被压桃山,乃是玉帝陛下亲旨!你身为罪臣之后,不思悔改,竟敢纠集妖人,擅闯禁地,此乃罪上加罪!本官奉旨镇守桃山,岂能容你胡来?速速退去,本官或可网开一面,不予追究,若再执迷不悟,定斩不赦!”
桃山山神颤巍巍上前,劝道:“杨公子,听小神一言。公主殿下虽被禁于此,然陛下开恩,建暖阁安置,衣食无忧,并未受苦。我等知你孝心可嘉,然天规森严,不可触犯。你若强行救母,非但救不了公主,反会害了她,更会连累自家啊!”
土地也劝道:“是啊杨公子,你年纪轻轻,修为不易,何苦自寻死路?不如回去好生修行,待他日得道,立下功勋,或可恳请陛下开恩...”
“住口!”杨昱拧眉瞪目,厉声打断,“我母被压山下,失去自由,与囚徒何异!说什么衣食无忧,未受其苦?身为人子,眼见母亲受难,却袖手旁观,岂非禽兽!今日我既来此,不救出母亲,誓不罢休!”
他转身对梅山六圣拱手:“诸位兄长,杨昱家事,本不该累及诸位。然救母心切,独力难支,蒙诸位不弃,愿助一臂之力。今日之事,凶险万分,若有不愿者,此刻退出,在下绝无怨言!”
康安裕大笑:“贤弟说哪里话!既结兄弟,自当同生死!你为救母,孝感天地,我等助你,正是义之所在!”
张伯时喝道:“不错!天庭不公,压人生母,还有理了?今日便闹他一闹,看能怎的!”
李焕章摇扇道:“贤弟放心,我六人既来,必助你救出伯母!”
姚公麟、郭申、直健亦齐声道:“愿与贤弟同进退!”
杨昱心中感动,眼圈微红,重重抱拳:“多谢!”遂转身,面对张全义,“张监管,最后问你一次,让是不让?”
张全义见劝说无效,面色一寒,令旗一挥:“冥顽不灵!众将听令,把这些目无尊法之辈统统拿下!”
“得令!”
百余名天兵齐声应诺,迅速散开,按九宫八卦方位站立。
前排持盾,后排持枪,左右两翼弓弩手就位。
张全义居中指挥,山神、土地分列左右,各执法器。
阵法一成,杀气森森,将杨昱七人团团围在垓心。
杨昱见状,对六圣道:“诸位兄长,我来开路,你们随后策应!莫要杀伤性命,救人为上!”
六圣应诺。
杨昱长啸一声,声震山谷,将手斧一摆,喝道:“挡我者死!”
身形如电,直扑张全义。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领头的,余者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