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昱横斧当胸,目光决绝,对陆昭道:“真君,请赐教!”
陆昭却不急动手,让张全义、山神土地及众天兵等退至百丈之外,不得靠近。
张全义闻言一愣,急道:“真君,这...这如何使得?杨昱等人擅闯禁地,理当合力擒拿,我等怎能...”
陆昭瞥他一眼,淡淡道:“张监管,贫道既奉旨监守桃山,此处事宜,自当由贫道做主,尔等退下便是。”
张全义心头一凛,这才想起陆昭不仅是天庭真君,更是桃山监守,此地一切事务,皆由他一言定夺,自己虽奉旨协理,然终究是副手,岂能违拗上官之命?
他眼珠一转,忽地想起方才杨昱所言,心中若有所思。
此事牵扯天家,他若再多言,恐惹祸上身。
想到此处,张全义低头拱手:“下官遵命。”遂对众天兵挥手:“退!”
桃山山神、土地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随众退至百丈之外。
百余名天兵列阵肃立,虽退不远,仍隐隐成包围之势。
陆昭对杨昱道:“贫道知你救母心切,然天规森严,不可轻犯,既然你意已决,贫道便给你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山六圣,缓缓道:“你与你这六位兄弟,可一齐上阵。只要能在贫道手下撑过五十回合,便算你赢。届时,你想做什么,贫道都不会拦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张全义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中暗忖:‘陆真君这是何意?这杨昱虽得须菩提真传,修为不过成丹不久,如何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回合?便是七人齐上,怕也难撑十合。真君这般说,莫不是...’
想着,他偷眼看向陆昭,见其神色淡然,心中越发疑惑。
桃山山神、土地相视一眼,皆露忧色。
他们虽知陆昭神通广大,然从之前的交手看来,杨昱七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真君这回,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众天兵闻言也是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有说真君太过托大,有说杨昱不自量力,此战恐难善了。
最吃惊的,却是梅山六圣。
康安裕瞪大眼睛,低声道:“五十回合?陆真君这是...这是准备放水?”
张伯时摇头,冷静道:“未必。玄元真君威名赫赫,便是放水,杨贤弟也难撑五十回合。”
李焕章摇扇沉吟:“真君此言,怕是另有深意,我等且静观其变。”
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亦是面色凝重,各握兵刃,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杨昱闻得陆昭之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喜。
他深知陆昭神通,莫说五十回合,便是十回合,自己也难撑过。
不过如此一来,他总归有机会!
想到这,杨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对陆昭深深一揖:“多谢真君成全!”
而后直起身,转身对梅山六圣道:“诸位兄长,此乃杨昱家事,本当由我一人承担。”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要独力应战,不劳梅山六圣出手。
康安裕却不干了,瞪眼急道:“贤弟何出此言!真君既允七人齐上,我等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张伯时也道:“不错!贤弟独战真君,绝无胜算!我等虽修为浅薄,你我兄弟齐上,定能撑过五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