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屁股小童扛着一人高的芭蕉扇,坏笑着从幽冥地府溜三十三天外,边跑边扇,宛如魔童降世。
所过之处阴风大作,仙神辟易,妖魔退散。
一路遍地狼藉,鸡飞狗跳...
想到此处,黄花老道一个激灵,只觉头皮发麻,满头大汗,坐卧难安,颤声道:“你、你们...这岂不是纵虎归山?”
那扇子何等威力?便是金仙也经不起一扇!
阿青年幼,不知轻重,若发起性子乱扇一气,岂不惹出大祸?
陆昭见师父如此,失笑一声,安慰道:“放心吧师父,不会有事的。青儿虽顽皮,却非不知轻重,闹不出什么乱子。”他抬眼望向东方,眼中满是期许,“而且,我相信青儿,毕竟是我陆昭的儿子。”
雏凤清于老凤声。
说这话时,陆昭两眼熠熠生辉,眼中露出一抹期许。
黄花道人看看陆昭,又看看铁扇仙,见二人神色坦然,成竹在胸,知他们早有安排,只得长叹一声:“罢罢罢,你们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老道说不过你们,只盼那两个小子能平安归来便好!”
他摇摇头,拈起一子,落在棋盘上:“下棋下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懒得操心了!反正就算那小子闹出什么乱子,也有你这个当爹的收拾...”
陆昭含笑点头:“自然。”
三人复又弈棋品茶,说些闲话,按下不表。
......
却说三藏一行来至巩州,当地官吏盛情接待,安置在馆驿之中,夜间设素宴款待。
席间问起西行之事,三藏一一应答,满座闻言皆叹。
宴罢,巩州刺史道:“西边尽是荒山野岭,下官已备下干粮食水,另派十名军士护送一程,保法师平安。”
三藏合十谢道:“大人厚意,贫僧心领。干粮食水可收,军士则大可不必。”
刺史再三劝说,三藏坚辞,只得命人备好物资,次日清晨,亲送出城。
离了巩州,一行马不停蹄,向西而行。
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又行两三日,前方又见一城。
陈武指道:“长老,前面是河州卫了!此是大唐的山河边界,出了此卫,便是化外之地。”
三藏点头,催马前行。
来至城下,早有镇边的总兵与本处僧道,得报圣僧经过,俱在城郊相迎。
那总兵姓刘,年约四旬,虎背熊腰,乃一员猛将,僧道是本地的住持与观主。
刘总兵见了长老,忙上前施礼:“末将河州卫总兵,在此恭迎多时。闻圣僧奉旨西行,特备斋饭,请诸位入城歇马。”
三藏下马还礼,道声:“有劳,只是奉命紧急,不敢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