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闻听金池上师之言,不由肃然起敬:“阿弥陀佛!这位仁波切,真乃大慈悲、大智慧圣者!虽非我佛门中人,然其所作所为,皆是菩萨行径。贫僧出发时,曾对佛立誓,遇寺拜寺,见塔扫塔。今日既到圣殿,当拜谒仁波切圣像,以表敬意。”
金池大喜:“圣僧有心了,请随老衲来。”
当下起身,引众人出客堂,向正殿而行。
一路上,见寺中喇嘛往来,皆面容祥和,举止有度。
阿青暗自点头,心道:‘这寺庙气象清明,不染俗尘,果是有德之所。’
行至正殿,但见金匾高悬,上书“噶觉殿”三字,却是楷书。
金池长老解释道:“此是后来所加,方便往来客商识得。”
推门而入,殿中灯火通明,正中供奉一尊金身塑像,高有丈六,巍然端坐。
那塑像:
面如冠玉含威重,目似朗星透慧光。
三缕长须垂胸臆,一身道袍显端庄。
左手托尺量天地,右手持剑斩妖狂。
虽是泥塑金漆像,凛然正气满殿堂。
塑像左右,各有九尊小像,皆童子模样,二男七女,形态各异,或持法宝,或捏法诀,栩栩如生。
三藏整衣肃容,上前焚香礼拜,行者三个也随同行礼。
阿青拜罢抬头,细看那主像面容,越看越觉眼熟。
这眉眼,这鼻口,这神态…
他心中剧震。
这、这不是爹爹么?!
下意识看向小玉,后者也正呆呆望着塑像,眼中满是惊疑。
二人目光相接,皆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阿青强压震惊,再细看旁边的九尊小像,七女二男,正与九个师兄师姐相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小玉传音道:“青哥儿,这、这噶觉仁波切,莫非是……”
阿青急使眼色止住,微微摇头,心念电转。
父亲曾东行求真,难道曾路过此间?
这么想来,七百年前,时间似乎也对得上……
阿青越想越觉可能。
行者在旁,将二童神色尽收眼底,再看那塑像,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他就说这小娃娃气息熟悉,原来是故人之后!
他心知肚明,却不说破,只抓耳挠腮,嘿嘿直笑。
三藏拜罢,问金池道:“院主,不知仁波切当年西行后,往何处去了?”
金池上师道:“仁波切救苦救难后,便率弟子向东而去,不知所踪,只留下教义庇佑万民。七百年来,乌斯藏几经变迁,迦逻国早没,噶觉仁波切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故而今日藏域之中,无论信奉何教,皆尊冈金衮赞为圣山,共任噶觉仁波切为真主。便是老衲这虽是佛寺,正殿永远供奉仁波切圣像,此是祖训,不可更易。”
三藏赞叹不已:“仁波切虽去,德泽长存,善哉,善哉!”
此时天色已晚,金池长老着人安排斋饭,甚是丰盛,有酥油糌粑,奶渣干酪,还有青稞酒浆,别有一番滋味。
用斋时,三藏与金池谈经论道,甚是相得。
斋罢,金池上师道:“圣僧远来辛苦,老衲已备下禅房,请早些安歇。”
三藏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