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九十九世，是在一个杀戮末世，那个世界的所有人随时都在互相残杀，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杀死任何人，都可以得到他十分之一的力量。”
“你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躲起来日夜苦修，三年之后出山，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在你专心修炼的这三年里，你的仇敌在外面大杀特杀，等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十个你摞起来都不够他一刀砍的，那你们猜在那个世界究竟是修炼是修炼，还是杀戮才是修炼呢？”
看着纳兰语变得有些冷冽的眼神，李黎没有伸手去拍掉她薅着自己衣领的手，而是就这么被她“控制”着做着辩解。
如果不是颜依依很快就跑回去拉住了他的手，他甚至想给纳兰语行一个法兰西军礼以示诚意。
“那你在那个世界里也是杀人如麻的魔头？”
关于李黎现在提到的这一段，是他之前给她放映的片段里没有的，如果不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很久，知道他的本心绝对不坏，光是听到杀生养己这样的字眼，她就直接出手扫灭邪魔了，哪里会只薅个衣领，还竖起耳朵等他解释。
“那倒没有，在那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见人就杀，满手鲜血，但我还有另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是在通过无差别杀戮变得更强，而我们则是专门杀那些杀戮最重的杀人狂魔，虽然都是杀人，但这应该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李黎光是这么三言两语的解释，其实是描绘不出那个世界的血腥凶险的，而没有故事背景托底，也讲不出各种心路历程，但这一段人生他不会放给天性纯良的纳兰语还有颜依依看，哪怕空口白牙的解释听着没有那么有画面感，他也不想因为这污了她们的眼。
“整个世界都在杀人，难道还有善恶之分？无非就是恶与极恶的不同……”
纳兰语听得心里一动，但并没有被直接说服，因为杀那些杀戮最重的人，在那样的世界里本来就是增长实力最快的方法，这证明不了李黎没有学坏。
“有，因为那个世界里，也有普通人，或者说是凡人……”
李黎的声音不大，但这几个字出口，他感受整个身体都暖了一些，因为身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凡人……如何在那种满是杀戮的凶险世界生存？”
震惊过后，纳兰语问出了颜依依和苏瑶也没想明白的问题。
“作为养料，作为圈养的牲畜，或者是‘后起之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