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李秀满微微眯着眼睛，目送李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员工通道，面色有些止不住的难看。
他觉得李阳是个聪明人，像金英敏那样的聪明人。
聪明人.......
一向都会很简单的就能判断出哪里是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失算了什么......
旁边，边伯贤放下麦克风，回到了李秀满的身边，低声询问道：“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秀满没有回应，慢悠悠的朝前走去，一边轻言叹息，道：“希望他不要犯傻就好。”
欣赏，也就仅仅只代表欣赏而已。
他只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做一些自毁前途的事情。
当初，就算聪明如金英敏也要选择先蛰伏多年，积攒实力之后才敢露出獠牙。
.......
而李阳则是从员工通道回到了休息室那边。
艺人们全都在待机室后场。
休息室这边，相对而言安静了许多，根本没什么人了。
李阳随便找了个开着的房间进去，找个了椅子坐下，总觉得身体里有着一股止不住的烦闷感。
压抑，憋屈，不爽.......
李阳一路走来，看似顺风顺水，实际上每一步都坎坎坷坷，如履薄冰。
他虽然凭借资源的整合和把控人心的能力，游走在各方中间，仿佛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可偶尔在面对一些挑衅，逼迫的时候，表面虽然不形于色，心里却还是不舒服的。
一点点的积攒，越来越压抑.......
就像刚刚，李阳明明想直接怼回去的，可考虑再三，还是将愤怒的情绪硬生生的忍下去了。
诚然，这很理智！
可李阳不想继续理智下去了。
一点都不想！
“我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什么？”李阳自嘲一笑，松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紧实的衬衫勒着他的脖子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锱铢必报，小肚鸡肠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我和李秀满打擂有几成胜算？”李阳在扪心自问。
是的。
时至今日，李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网红了。
和Kakao，melon，Netflix，星船，cube都有合作，手里还握着初具规模的爱豆卡，以及在SBS方面的人脉的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真狠下心来，不是没有掰掰腕子的可能。
虽然很大概率会输的很惨，打不倒SM，可真要拼到底的话，咬掉李秀满一块肉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问题是.......
“我能接受回归一无所有的曾经吗？”李阳稍微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自嘲一笑。
还是犹豫了对吗？
李阳讨厌这样的犹豫。
非常.......
非常非常的厌恶。
因为这就代表他还是一个失败者。
亦如当初眼睁睁望着女朋友离开时候的无力感，是李阳心头这辈子都回不去的阴霾。
........
想着，李阳盯着雪白的墙壁，目光逐渐放空。
许久......
“真踏马的.......”李阳自嘲一笑，掏出香烟点了一根，丝丝缕缕烟雾缭绕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庞，他发现自己好像接受不了回归一无所有的日子。
或许李秀满说的很对。
他就算在直播的这条路走到了尽头，可好像依旧差的有些远.......
许久......
“短视频积累资金好像还是慢了些啊！”李阳不由感慨一句。
虽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都懂。
可他终究是人。
不是神！
还是被莫名的烦躁感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