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的时候，鹏城政府公开出售了四家国有企业，允许国内外企业和个人购买。这个算是开创了政府企业并购的第一枪。”钟文接着说道：
“后面陆续有各种濒临破产或者经营不善的公司被并购，也不乏一些小公司蛇吞象。
尤其是‘财政包干，分灶吃饭’的政策，很多账上资金赤字的企业更是将赚钱作为头等大事。”
“钟叔叔，您的意思是？”
“你那个方案我看了，老祁那边也给我交了底，原则上是同意的。”钟文喝了口水，道：
“羊城药业这几年发展不起来，去年又借了银行几十万，这个王老吉没做起来，已经有人在提意见。
你第一年的授权费就能给他们堵上窟窿，他们也是巴不得的。”
“就是怕那个鸿道集团……”
“我建议你也不要搞什么分阶梯授权，如果能花一笔资金直接买下来，可能会更好。”
“嘶——直接买下来？”周然倒吸一口凉气，他还从来没想过从国企手中买东西。
“钟叔叔，这个有可能吗？”
“怎么没可能，我刚刚不说了吗，国有企业也是可以并购的。”钟文语气提高：“而且只是一个没发展起来的商标，既然做不出来，就让别人做嘛。”
周然没有说话，心里已在琢磨方案。
“爸，吃饭了！”
钟蕊君在外面敲门。
“来了。”钟文答应一声，转向周然道：“不过这个开价，你得自己把握。下次老祁再有消息，我让蕊蕊通知你。”
他说完站了起来：“走吧，先吃饭。”
“好。”
两人出了书房，钟蕊君已经在餐桌摆好碗筷。
“小周，第一次来，陪我喝点？”
“喝什么喝！人家第一次来就陪你喝酒？”
周然还未开口，钟妈就先一顿训斥。
“阿姨，我陪叔叔喝点。”周然忍住笑，摸了摸鼻子。
“小酌两杯嘛！蕊蕊，你去我柜子里拿那瓶会稷山。”
钟蕊君笑了笑进屋拿了酒摆在桌上，又去厨房端了半盆温水，将酒瓶放在里面。
周然扫了一眼，酒只剩半瓶，看着橙黄透彻，应该是黄酒。
“来，先吃菜。”钟文招呼一声，就动筷子。
“小周，吃吧，不用拘谨。”钟妈也招呼道。
“哎，好。”周然拿起筷子。
这一桌菜不是白就是绿，还真是……怪不得钟蕊君说从小不吃辣。
钟蕊君看着周然拿着筷子却没有动，也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吐槽，捂着嘴直笑。
“小周，尝尝，酿豆腐。”
“哎，好！”
周然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嗯！好吃！肉馅的咸香和豆制品特有的清甜融合得恰到好处，火候也到位，外面的豆腐皮微微起韧，里面却嫩得入口即化。”
“噗——”钟蕊君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哟，还是小周会说话，听听，人家可是做餐饮的，说的总不会错吧！”钟妈一听眉开眼笑：“这父女俩还总嫌我做的没味道。”
“行了，小周就是客气一下。我这吃了几十年了，吃也吃习惯了。”钟文翻下筷子，从盆中拿出酒瓶。
“钟叔叔，我来。”周然抢过酒杯，给两人各倒一杯。
钟蕊君又拿来几根姜丝放在里面。
“黄酒讲究的是徐徐慢饮。来，小周，咱俩碰一个。”
周然轻抿一口，口感醇和鲜甜，带着一股烘烤过的香味，确实和白酒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