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灵,让剑的重量变轻,但重心不变,剑刃划过空气的阻力变小,使得剑术更为精确。
锋锐,顾名思义,让剑变得更锋利。
厚实,让剑变得更坚韧厚实,抗击打,耐磨,在碰撞硬物时不容易崩刃。
隔离,让剑刃在酸蚀酸锈的液体里能不受侵蚀,并能切割一些柔软的半液态物体,比如史莱姆等抗斩击的魔物。
雷霆,让剑变快,剑势更为迅猛。
“每一次剑上只能涂抹一种剑油,只有一种会生效。所以你必须以战斗时的情况,灵活判断上哪种油合适。”
狄安娜讲解道,她的纤手戴着一副白皙的皮手套,在【圣鸢直剑】的刃身上反复涂抹擦拭。
这五罐剑油的原料价格不低。为了避免浪费,她没有使用实物,而是以养护用的剑油,给阎赫演示和讲解,五种剑油的上油手法。
阎赫全程认真学习,因为知识的洗礼,最开始浮出的一点点邪念,很快就被抛诸了脑后。
而就在他放松了警惕之后,狄安娜的手便伸了过来,五指扣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在剑刃上缓缓涂抹,说是只有这样手把手的教学,才能学得最快。
隔着皮手套,阎赫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有多软多嫩,就像未出闺的贵族小姐。
也不知道经年累月的磨药捣药,女药剂师的手怎么能不留下茧子的。
或许是用某种药水给治好了?
又或者单纯是平时保养的好?
但比起这些问题,阎赫更在意的是,这五瓶剑油要多少钱,他跟随对方练习的差不多了,掌握了五种事实上大差不差的上油方式,方才开口问道。
得到的回答却是,“这五瓶药水是我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算是送你的。”
阎赫原本还以为对方会在那30金报酬里扣除,闻言大感意外,刚要说什么,却听耳畔又传来温热的吐气,“阎赫,关于你的报酬。
因为最近店里的生意不太好,一下子可能拿不出30金。你看,能不能用别的什么来抵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女药剂师胸口的衣襟自动敞开了,同时把脸凑得很近,微张的红唇近在咫尺,又用仿佛能挤出水的一对眸子噙望着他。
其中意味实在太明显不过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来,都该明白了。
但阎赫却是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事不对。
不是道德上情理上不对,而是逻辑上,对方不太可能拿不出这笔钱。
阎赫在冒险的途中接触下来,很清楚对方是个聪明人,
她既然敢在那时候给出这个数,那就肯定是有这么多的存款。
不可能说刚回来几天,这笔钱就不翼而飞了。
所以,
眼下更可能的是,这依旧是某种测试。
但只是脑中的推测还不足以佐证这些,
真正的证据,
其实阎赫早在进入房间时,就已经发现了。
只是被空气中一种熏香药物蒙蔽了部分听觉,他下意识忽略了那道气息,只以为是某种小动物。
实际上,
是有人在后门窥视、窃听。
阎赫面色不变,默默地往后挪了挪,“夫人还请自重。钱要是不够的话,可以过段时间再给。不必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听见这话,
狄安娜夫人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的温柔,但神情上却又多出几分幽怨,几分不满,语气带着点点嗔怒,“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你就那么不情愿要了我?”
阎赫没有回话,只是站起了身,将长剑拿回来,收入了鞘内。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狄安娜夫人忽地起身,拉住了他,“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还需要互相多熟悉,是我着急了,我会等到你愿意为止。”
阎赫以为测试还没有结束,转过头,却看到女药剂师脸上并未有动情之色,转而是朝他眨了眨眼,眼神示意屋外。
阎赫眉头微挑,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想自己陪她演戏给外面那人看?
外面那人是谁?
总不会是……
古怪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阎赫嘴巴半张,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屋外传来一阵铮鸣的拔剑声,
他下意识也摸向了腰间的长剑,
还以为是对方要进来砍自己泄愤,但下一刻又听到一声嗓音浑厚的呵斥,
“什么人?!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