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角的贾巴尔对阎赫没什么兴趣,却对这两位女生都很感兴趣,几度想要上前插话,只是都没有找到空隙。
虽然同在一个小队,但埃莉诺肉眼可见的十分厌恶贾巴尔,偶尔瞥向他的眼神满是嫌恶,距离也隔得远远的,直接坐在桌子对角。
每当贾巴尔开口说话,她都有意无意的出声打断。
当阎赫与龚敏起身表示要回去了,贾巴尔见此还想挽留,主要是挽留后者,声称可以再单独请她多喝几杯,
然而,
或许是埃莉诺刚才跟她说了些什么,又或许是龚敏本身对其的观感也比较差,因而完全无视了对方,好似没有听到,兀自与其他三人打了招呼,便与阎赫一同离开了事务所。
时间大致已经到了深夜,但熔炉城的街道在穹顶星空的照耀下依旧明亮,可是矮人们的精力再怎么充沛,也终归是要休息的,
到了这个点,
两岸的石崖索道已不见多少人影,连接上下的巨型升降机停运,一间间石屋铺子门扉紧闭,
不绝于耳喧嚷吵闹声终于淡化,浮出难得的清静。
就连两岸之间深不见底的悬崖,也仿佛进入到了休憩阶段,涌上来的狂风强劲不再,燥热不再,反而显得轻徐凉爽。
“抱歉啊。”
两人抵达旅店门口时,龚敏却是忽地开口。
阎赫奇怪地看向她,“抱什么歉?”
龚敏似乎觉得有点尴尬,搓了搓鼻子,“我刚刚可以态度好点的,那个黑人,我也没有歧视的意思,但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阎赫眉头微挑,听懂了她是什么意思。
龚敏是在为自己无视贾巴尔的事道歉。
因为那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之后两支小队合作时,或许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阎赫颇为惊讶,
没想到她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行事不拘小节,心思还挺细腻,会去考虑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潜在后果。
“义勇兵里其实不缺那种烂人,但是每次近距离接触,我都会很反胃,摆不出一点好脸色。”
龚敏又接着道,旋即抬起头,带着点忸怩,一点自我怀疑地看向阎赫,“阎赫,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
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姿态,阎赫感到有点好笑,摆手道,“矫情什么?看着不爽的人,给他好脸色干嘛?你根本不用为这种事跟我道歉。”
说到这,
他还担心自己的话不够直白,又强调了一句,“若是有人出言不逊,引起你的不适,当场要给人砍了,我也会帮你一起。明白吗?”
“我明白了。”
龚敏直直地望着他,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女孩,莫名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但没一会儿,她又恢复如常,忽地伸出手,大力地拍了两下阎赫的后背,发出砰砰声,又说道,“我之前的队伍对于这种事每次都会说我太任性。
你还是第一个支持的。看来我的眼光确实挺好,这次没跟错人呀。”
她很是得意的嘿嘿笑道,“不过我也得提醒你,要是你这样的表现次数多了,晚上我会忍不住爬你床的,你最好注意一点。”
“我会注意。”
阎赫在此时很是正经的回应道。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调侃,“你爬我也不吃亏,有种就来”,但又怕说了之后她来真的,也便如此前一样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有时候男女关系就是这样,只要有一方保持克制,就能维持住友谊,
一旦没忍住多往前迈了一点,那就彻底变了味,关系不再纯粹。
短时间内爽完了,欲望散去,头脑清醒过后,接踵而来的麻烦与责任,却是接连不断的。
而关系进入到那一步后,便再也退不回去,处理不好反而有恶化扭曲的风险。
阎赫在这种事上非常清醒,
他即便哪天真的压抑过头了,想要发泄积攒的欲念,也不可能对自己小队里的成员出手。
单纯的战友情,要比其他任何的关系纽带都稳定得多。
这是纯粹的,出于理性的选择。
龚敏听到了他那正经无趣的答复,也便感到兴致缺缺,重重打了个哈欠,感到疲惫上涌。
于是两人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
翌日一早,
阎赫小队四人准时集结在了旅店一层,
由于身处于熔炉城内,看不到太阳和天色,他们对时间的判断完全是依靠生物钟,再就是矮人店老板的通告。
为了不浪费时间,早餐也是在旅店里解决。
土豆炖肉配白面包,不管是哪种土豆哪种肉,都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组合。
再配上一碗清爽的酸奶红汤,便带着口味与胃袋的双重满足,开启了熔炉城炽热而又忙碌的一天。
阎赫在吃的过程中,格外观察了一下坐在对面的红发女盗贼,西奎琳的状态,见她精神还不错,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漠姿态,一点昨日的异样没留下,也便放下心来。
应是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冒险。
小队四人享用完了早餐,也便按照约定,立刻赶往了事务所,去见他们的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