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宇闻言,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帝尊之强,毋庸置疑,即便是在整个遮天古史中,他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那一战,太惨烈了,星河崩断,宇宙都被打成了混沌。”
仙钟神祗继续回忆道,声音中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当时昆仑一脉,底蕴尽出,足足六位自斩一刀的极道至尊联手,最后极境升华,甚至由他们共同催动我这件无缺仙器,布下绝世杀阵对抗帝尊。”
“但最终的结果世人都知道了。”
仙钟苦笑了一声,神色有些落寞,“我等联手,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六大昆仑至尊,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一位,直接被帝尊只手生擒封印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圣宇倒是知晓一二,那位倒霉的化蛇至尊和后来神话时代的寂灭天尊一起,被帝尊镇压在了飞仙星的那条成仙路上,当作了日后开启成仙路时血祭的祭品,可谓是凄惨至极。
“昆仑被攻破之后,我眼见事不可为,再战下去也不过是钟毁人亡,便只能带着剩下的昆仑遗族,在那几位至尊拼死掩护下,遁入宇宙边荒逃走了。”
“然后呢?”
圣宇目光微动,问道,“后来你是如何与不死天皇搅在一起的?”
“后来……”
仙钟神祗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在回忆那个如神魔般的年轻人。
“那个时候,不死天皇还未证道成皇,但他却主动找上了门,邀请我联手,共同对抗帝尊。”
“不得不说,当年的不死天皇,极具魄力与野心,也极有手段。”
“虽然还未证道,但他身上流淌着仙域仙凰的血脉,其另类成道所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已然不逊色于一般的无缺大帝,甚至犹有过之。”
“再加上当时昆仑遗族对他寄予厚望,苦苦哀求我出手相助,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复仇。”
“为了彻底了结与昆仑的因果,也为了报昆仑被破之仇,我便顺势而为,答应了不死天皇的请求。”
“之后的事情,道友应该也知道了,我们在帝尊攻打成仙路,最为关键且虚弱的时刻出手偷袭,所有人同时发难,致使天庭崩塌,帝尊陨落。”
“那一战之后,我与不死天皇还有昆仑遗族便算是因果两清了,我再次隐遁世间,不再过问红尘之事,直至数百万年后被他强行寻出。”
说到这里,仙钟神祗原本平静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周身的钟波都随之剧烈震荡,显然是动了真火。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数百万年后,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对抗道友你,竟然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将我从隐匿之地强行找出。”
“他不仅以极端的手段强行将我唤醒,逼我出世参战,甚至在最后关头,为了拉道友同归于尽,竟然想要强行引爆我的本体。”
仙钟神祗咬牙切齿,显然对不死天皇临死前的疯狂行径恨之入骨。
“他全然不顾当年我曾助他对抗帝尊,助他登顶天皇之位的情分,全然不顾我乃是一件有灵的仙器。”
“若非道友及时出手,以无上神通压制住了那股毁灭之力,恐怕我今日,真的就要钟毁神亡,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了。”
对于一件拥有自我意识,历经万古而不灭的仙器而言,被曾经的盟友背叛并当作一次性的自爆炸弹来使用,这无疑是最大的羞辱与仇恨。
“此獠心性凉薄,自私自利,会有此举,倒也不足为奇。”
圣宇淡淡地评价道,并未感到意外。
不死天皇的一生,本就是一部充满了背叛与算计的血泪史。
从偷袭恩师帝尊,到偷袭晚年斗战圣皇、太皇等大帝,再到如今想要献祭曾经的盟友,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那所谓的成仙路与回家梦。
“如今他已身死道消,这段因果,也算是了结了。”
“的确,不过没有想到他会死得这样干脆,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仙钟在这时候反而有些惋惜道。
“不死天皇的天赋其实非常好,身为从仙域裂缝落下的仙灵,其血脉之力,当世无人能比。”
“可惜,这样的血脉天赋也限制住了他,让他过度的依赖,同时心中的执念不散,让他为了长生不择手段,反而限制住了自己的修行路。”
“如果不是这样,他若能堂堂正正地在红尘中争渡,现在的成就可能会更高,甚至可能早已成仙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成王败寇,古来如此。”
的确不死天皇的仙凰血脉,天生就适合涅槃,可以说最适合走上红尘仙路。
但他为了走捷径,选择偷袭旁人,沐浴诸皇之血进行涅槃,虽然可以重复多世,活了数百万年,但是自己的战力却始终未能实现终极一跃。
所以在面对修行了四十余万年,一步一个脚印踏上天帝位的圣宇时,才会败得如此彻底。
圣宇目光流转,看向仙钟神祗,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仙钟道友,你当初最后袭击帝尊之时,可确认是将其杀死了吗?”
“那是当然!”仙钟自信道,钟壁之上符文闪烁。
“当时的不死天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仙血,浇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威能暴涨,恢复巅峰,给予了帝尊最致命的一击。”
“我亲身感应到他的元神崩碎了,四分五裂,绝无再生的可能。”
“可惜,道友要失望了。”圣宇微微摇头,语出惊人,
“帝尊,没有死!”
“什么?这怎么可能!”仙钟神祗大惊失色,钟体都剧烈摇晃起来。
“以当时帝尊的状态,被多人围攻,被我打出致命一击,又遭遇仙路反噬,他绝不可能活下来,道友莫要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圣宇神色平静,抬手一挥,一道光幕浮现,其中演化出的正是之前战场上,残缺成仙鼎自主复苏,追着不死天皇暴打的画面。
“道友请看,这成仙鼎已残,不足二分之一,神祗消失,但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近乎完满的威能,且具有极强的自主意识。
“若非其主人未死,正在冥冥中召唤与操控,仅凭一件器,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仙钟神祗死死盯着画面,沉默了许久,作为同样的仙器,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