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瑞忍不住看了门先生一眼：“怎么这么说？
弗罗斯特只是之前没有办法动脑，他其实不笨。”
“你都不敢说他很聪明。”门先生幽幽地说。
“他很有坚持。”洛瑞语气坚定地回答，“否则根本抓不住这次机会。”
聪明伶俐，很会随机应变的人，反而真不一定能逃离这场来自于母亲的算计。
门先生无奈地笑了笑：“你说的，倒也没错。”
如果是他遇到同样的糟心事儿，估计结果不会像寒冰之主这么顺顺利利，轻描淡写。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掉已经到手的利益呢？
而且，门先生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雨水女神那种废物。
但相对应的，他的结果也不会是寒冰之主这种概念型的邪神。
毕竟，他绝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血流成河。
即使他的成功意味着百万人的死亡。
其实，这个世界早已做好了迎接人类伤亡过半的准备。
哈迪斯的出现，不就是作为冥河使者的他，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能吸引曾经是希腊冥神的哈迪斯，那味道绝对浓到可怕。
至于当初看上这个世界的是阿尔墨斯……这并不是悖论。
阿尔墨斯作为某方面的预言者，即使看不到未来的明确痕迹，他也能看出这个世界是否愿意接纳他们，甚至需要他们。
而这其中，阿尔墨斯和珀耳塞福涅其实都不是法则需要的那种……哈迪斯才是。
所以，那俩必须认认真真地做一次人才能得到机会，而哈迪斯却能直接出现。
甚至可以庇护住他俩的孩子。
诸神其实对此都心里有数。
否则，偌大一个冰原王国不会被这么放养。
诸神也许对信仰没啥兴趣，但他们的教会却明显很喜欢收拢人心。
只有默认这个国家的上百万人口都……没有未来可言，各大教会才能将其拱手让给寒冰之主。
门先生能够理解洛瑞为什么会说，诸神里最有仁心的是风暴之主和暗夜女神。
太阳神都没有那俩心软。
绝对的中立，以及彻底的善恶观，对于人类来说，反而是一种冷漠。
太阳神的确很公平，但他的公平不是只给人类的。
大部分情况下，请求他的仁慈不会有什么问题，也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可如果是人类之间的内斗、人类与其他种族争夺领地的战争……不管败者有多惨，太阳神都不会动容。
所以，他不会对有可能会自寻死路的冰原人同情怜悯。
但风暴之主和暗夜女神却真的试图出手拉冰原人一把。
风暴之主给了寒冰之主一个机会，将暴风雪这个神职领域分出一部分给了寒冰之主。
冰原的那些传统贵族之所以能转身的这么干脆利落，就是因为来自于风暴之主的认可……冰原传统信仰可是风暴之主来着。
他们以此为根基建立的势力，想要改信可没那么容易。
那意味着家族过去几千年的积累会瞬间毁于一旦。
可现在，风暴之主和寒冰之主共同持有了一个领域。
不算大，但够他们站了。
即使他们选择拥抱暴风雪，也没谁能说他们背弃了风暴之主。
当然，寒冰之主也作出了他的让步……对于邪神来说，分享可真是一个恶心的词汇。
寒冰之主可还有五色龙后的基因呢！
对提亚马特印象深刻的大魔鬼，很是耿耿于怀于那些往事。
毕竟，作为阿斯摩蒂尔斯的管家，提亚马特坑的都是他。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喜欢寒冰之主，总试图挑拨一下洛瑞和寒冰之主之间关系的原因之一。
如果说风暴之主是放大了某些人挣扎求生的范围，那暗夜女神就是庇护了真正的弱者。
她的暗月虽然没怎么干涉冰原内政，却在冰原王都建立起了一座带了孤儿院的修道院。
得到她们认可的女性可以进入孤儿院工作，同时也给予一些不愿意被当成货物的女性庇护。
对于她们的行为，罗莎琳德也没有办法阻止。
这是当年两位暗月靠着护送艾利克斯国王回国而换取的报酬。
以冰原王室作为担保。
只要冰原王国还在，那这座暗夜修道院，以及两位暗月，就拥有不可侵犯的独立主权。
当然，如果实力强大到可以抹除她们也不是不行……但不管是阿曼还是波塞冬，都不可能为了一些没意义的颜面问题帮雨水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他们做的事，如果成功，那这些孩子都不可能幸免于难。
但没有哪个神明，会平白无故地去亲手杀害一群幼儿。
托瑞尔的希瑞克，都会在看到孩子的时候，把他一脚踹飞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