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你们也不应该这么早就急着发动【大洪水】，究竟是什么因素促使你们提前发动的？”
墨提斯眨了眨眼，道：
“是你。”
浮士德：“嗯？”
墨提斯双手放在圆润的大腿上，说道：
“你是圣神的神选。”
浮士德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这点......我不否认。”
其实是契约者，但就他这被梅菲斯特腌入味的情况，澄清否认不如直接承认下来。
银发少女的语气平缓无比，
“圣神从未有过货真价实的神选，即便在黄金时代的记录中，也没有，只有过眷属。”
“因而，我们能判断王子殿下身上有着圣神最为钟爱的特质。”
“在此前，我将你从海中救起时，也记忆了王子殿下的灵魂轮廓。”
“之后，我共享了关于王子殿下灵魂的感知，血亲们意识到了自身的残缺，深蓝族裔......从来不是最高贵的圣神眷属，我们沉静平稳的灵魂，只是作为工具存在。”
墨提斯谈及此事，也没有半分怨怼，只是轻轻抚胸：
“这场【大洪水】，既是为了完成使命，也是为了深蓝族裔的夙愿。”
浮士德挑了挑眉头：“夙愿？”
银发少女突然靠近浮士德，侧身将脸盘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聆听雄浑有力的心跳声。
每一声都仿佛铁砧捶打，每一动都宛若雷霆乍响。
“我们的心脏无法这样炽热，胸腔无法如此跳动，只是冰冷与潮湿。”
“血亲们和我渴望得到像王子殿下这样的，璀璨而温暖的灵魂。在很久很久之前，圣神向血亲们许诺过，会在最终时刻到来之时，赐予不灭的灵魂。”
浮士德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一直侵吞陆地，并不是出于非要灭世的使命感，而是想要补全自我吗？”
墨提斯似乎在共感网络中与其他深蓝族裔交流了片刻，愣了愣，随即答道：
“可以这么认为，大群判断只要观察解析足够多陆地人的灵魂，有概率解决大群的缺陷。”
懂了，说白了还是梅菲斯特的锅。
梅处！出来说话！还能说话吗？
【哼哼哼，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
梅菲斯特轻哼一声，义正言辞地进行了切割。
气笑了。
梅菲斯特显然是不想担责了，这位老资历埋的雷实在太多，浮士德作为她的契约者，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帮小梅填坑了。
不过要说完全没用，也不尽然，别的不说，至少在信息上，梅菲斯特给的非常慷慨，而有些信息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晓你们为何残缺不足，其实并非是先天性的缺陷，而是容纳了利维坦之血后的必然结果。”
浮士德斟酌一二，说道：
“圣神让你们的族群作为承受利维坦之血的封印物，影响至今也从未消弭。”
“你们的感情，是被利维坦给吞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