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何冠昌亲自督办,短短三日,已经把手头的资源整合了一下,随时都可以响应新剧组的启动。更重要的是,何冠昌动用嘉禾的人脉,联合香江篮协,双管齐下,为叶卫东打点好了居留身份。
一张崭新的香江居留身份证,递到了叶卫东手中。
看着证件上自己的照片,还有“香江居民”的字样,叶卫东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从此,他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被巡查盘问,可以堂堂正正地在香江立足,拍戏、打球、生活,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陈镜湖更是雷厉风行。
他拿着叶卫东的身份材料,跑遍了香江篮球协会、华人体育联合会,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将叶卫东正式列入香江男篮大名单,注册为香江队球员,备战下个月即将开赛的东南亚篮球邀请赛。
消息在香江篮坛小范围传开,瞬间引爆了整个圈子。
“什么?叶卫东加入香江队了?就是那个亚锦赛上的最佳后卫?”
“真的假的?那位内地国家队的吗,怎么会来香江打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会不会搞错!”
“如果是真的,陈教练能把叶卫东请来,咱们这次东南亚邀请赛还真能好好表现一下!”
“哎,你们也别太乐观,叶卫东是挺厉害,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咱们队的整体水平在这放着呢,好汉架不住人多,我看并不会带来什么真正的改变!”……
一时间众说纷纭。
但是总体而言,香江篮坛的球员、教练、体育记者,还是感到了惊喜。
多年来,香江男篮常年在东南亚赛事垫底,被周边国家球队碾压,抬不起头来,篮球运动差不多已经在香江更是无人问津,远不及足球、赛马、影视受欢迎。如今亚洲顶级球星加盟,如同给一潭死水的香江篮坛,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陈镜湖趁热打铁,召集香江男篮全体队员,在九龙的业余球场集结,开始集训,准备为叶卫东与球队见面,提前打基础,做安排。
连着好几天高强度的工作,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让叶卫东感到了一丝疲惫,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知道再硬撑下去效率只会更低,索性决定抽个时间,回唐楼一趟,看看阿婆和阿荣,既是换脑子,也是过去打个招呼。
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打了辆出租赶往那片破旧的唐楼区。推开熟悉的木门,阿婆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阿荣则在一旁摆弄着修理工具,暖黄的旧灯泡晃着温柔的光,瞬间冲淡了他连日创作的疲惫。
“阿东?你咋回来了?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我还想着找你呢!”阿荣抬头看见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满脸惊喜。
阿婆也连忙起身,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在外头吃苦了?快坐快坐,我给你盛碗热汤。”
叶卫东笑着坐下,没敢说出自己在嘉禾跟邹文怀、何冠昌立下七天之约的实情,只含糊道:“找了个剧组的差事,要赶工,剧组给安排了住处,暂时就不住这边了,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他怕两人担心,又掏出刚办好的香江居留身份证,递到阿荣面前:“对了,身份证的事搞定了,嘉禾那边帮着办的,你不用再费心托人了。”
阿荣接过身份证,看着上面“香江居民”的字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又拍着大腿笑起来:“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头回见你就觉得你本事大,这才几天,连身份都办妥了,看来真是入了嘉禾的眼了!厉害,真厉害!”
阿婆听不懂太多门道,只知道叶卫东有了正经工作、落了身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絮絮叨叨叮嘱他:“工作归工作,可得顾着身子,别熬夜,别饿肚子,钱慢慢赚,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叶卫东心头一暖,默默记下这份温情。他没说自己要做的是挑动电影圈的大事,只想着等七天之约兑现,《鹰爪铁布衫》真正立项开机,再风风光光地回来,好好报答一直照拂自己的阿婆和阿荣。
短暂的温馨寒暄不过一个多小时,叶卫东便起身告辞。阿荣和阿婆一路把他送到唐楼门口,反复叮嘱他要多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工作忙完就赶快回来,他挥挥手应下,打车赶回九龙塘公寓,紧绷的神经被这份温情熨帖过后,反倒更添了几分动力。
重回公寓,叶卫东再次扎进创作里,效率反而比之前更高。他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改编难题:将原版拖沓的文戏精简,强化动作戏的爽感;把老式套路武打改成贴合实战的硬派格斗,适配自己的身高优势;连拍摄的可行性规划、场景选址、预算预估都写得详尽无比,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确保拿给邹文怀和何冠昌时,无半分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六天深夜,公寓里的台灯依旧亮如白昼。叶卫东看着桌上堆叠整齐的稿件——厚厚的《鹰爪铁布衫》完整定稿剧本、标注详尽的全片拍摄规划、字字斟酌的可行性报告,还有一沓画满核心动作戏的分镜脚本,终于缓缓停下了笔。
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稿纸,他长舒一口气,连日的疲惫席卷而来,可眼底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