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抬眸,目光冷锐如刀,并未理会。邓光荣的出现,让本就凶险的局势,再添强敌。
他缓缓将报纸拍在桌上,嘴角勾起冷冽笑意:“邵氏想玩舆论、卡排片,邓光荣想来捡便宜?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我要让全香江人看清谁是跳梁小丑,让所有院线求着给我们排片。”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叶卫东当即让阿荣动用底层江湖消息网深挖。
阿荣本就跟港九黑白两道真的很熟,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跟着叶卫东,趁着嘉禾的便利,更是狠狠的拓宽了一下关系网。可以说是线人遍布片场、警局、报馆。
可能大的作用还起不到,不过探听一些消息还是手拿把掐。他一查便知:赵坤纵火用的汽油瓶没敢丢远,藏在片场后山的废木箱里;他收了邵氏副导的五千块香江币,被逼着写下认罪证词,把脏水全泼向叶卫东,说其因争角嫉恨纵火;更有报社的摄影记者,被邵氏收买拍了伪造现场照,妄图坐实罪名。
阿荣本想找大报爆料,可邵氏早已打通香江内主流报馆,但凡涉及叶卫东的负面能压就压,正面消息直接封杀。就在一筹莫展时,叶卫东又从相熟的记者口中打听出,有间刚创刊不久的中立报社,背靠南洋资本,不受邵氏掣肘,正缺爆炸性新闻博版面。
阿荣连夜将汽油瓶物证、赵坤翻供后的亲笔证词、线人偷拍的邵氏副导收买赵坤的照片,分三次递到报社。
第一日先曝纵火案物证疑点,第二日抛赵坤翻供证词,第三日放出邵氏暗箱操作的实锤,连篇累牍的报道砸下去,邵氏想公关都来不及。全香江市民这才看清,所谓叶卫东心胸狭隘纵火,全是邵氏为打压嘉禾新人、搅乱片场秩序的阴招,舆论瞬间倒转,邵氏的口碑先塌了一角。
邵氏见舆论失控,不得已加大宣传谣言:叶卫东不过是花架子,仗着嘉禾支持炒作,根本没真功夫,不配在香江武行立足。
叶卫东正愁如何堵上悠悠众口,恰好得知,全香江武行本就约定好在九龙体育馆办季度演武联谊,场地早已敲定,不少南北派武师、片场龙虎武师都会到场,只是规模不大。
这现成的场子送上门,叶卫东当即拍板,向邹文怀提议将联谊升级为“香江武行演武大会”,以嘉禾武指的名义广发帖子,邀请全香江武行齐聚。
“我就是要借这个舞台让大家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真功夫!”
邹文怀一考虑,这个点子不错,与何冠昌一盘算,就开始按照叶卫东的想法策划起来。
消息一出,全香江武行震动。一来是近期邵氏构陷叶卫东的丑闻刚被报社捅破,众人本就好奇这位新晋武指究竟是徒有其名,还是真有本事;二来邵氏暗中施压,派了不少心腹武师到场,摆明了要趁着这个机会当众拆叶卫东的台,让他在武行圈彻底抬不起头。
当日的九龙体育馆挤得水泄不通,看台上下站满了穿短打、扎腰带的武行兄弟,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烟味,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场地中央的简易演武台铺着粗麻布,四周摆着练功用的青砖、木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寻常联谊,是邵氏给叶卫东设下的擂台。
叶卫东刚一登台,台下立刻炸了锅。
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师猛地拍着栏杆起哄,声音尖利刺耳:“叶卫东!别躲在嘉禾背后当缩头乌龟!听说你纵火构陷同行,功夫全是镜头里摆出来的花架子,敢不敢下来真刀真枪比划比划?”
“银样镴枪头也敢跟我们抢饭碗?我看你连给我们拎道具都不配!”
起哄声此起彼伏,邵氏安插的人故意往台前挤,推搡着周遭中立武行,妄图搅乱场面,逼得叶卫东下不来台。不少武行面露犹豫,他们大多在片场讨生活,既看不惯邵氏的霸道,又怕得罪巨头,只能冷眼旁观,等着看叶卫东出丑。
叶卫东面沉如水,抬手下压,嘈杂的现场竟瞬间静了几分。他目光扫过台下挑衅之人,声音沉稳有力:“今日演武,只为切磋交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诸位若想比划,我奉陪到底,但若是借着演武生事,替人当枪使,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名满脸横肉的武师猛地跳上台,此人是邵氏片场的资深龙虎武师,练了十几年外家拳脚,向来眼高于顶,一上台就攥紧拳头,直奔叶卫东面门砸来:“少废话!打赢我再说你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