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接过,低声道谢,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顿,气氛有片刻微妙。
不等多说,利芷柔也抱着向日葵跑过来,把花往叶卫东怀里一塞,娇声道:“叶生,你打得好厉害!这花送给你!”
她不说争抢的话,却故意站在利芷彤旁边,仰着头看叶卫东,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在说“我送的礼物比姐姐的特别”。
叶卫东抱着鲜花,一手拿着毛巾,被两个美人围在中间,赛场的喧嚣都淡了几分,心绪乱糟糟的,既有对利芷彤的心动涟漪,又被利芷柔的热情扰得无奈,只能匆匆道谢,转身回到球场,试图用打球压下这份纷乱的心思。
赛后离场,利芷彤的车先停在门口,她温声邀请:“叶生,我送你回片场吧。”
叶卫东刚要点头,利芷柔的车也开了过来,她探出头,挥着手喊:“叶生,坐我的车!我车里有冰镇汽水!”
两人一前一后的邀约,没有争执,却处处透着较劲,叶卫东最终选了利芷彤的车,不是偏爱,只是不想被利芷柔一路叽叽喳喳打扰,车内一路沉默,利芷彤看出他心绪不宁,默默放了轻音乐,不再多言,分寸感依旧恰到好处。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叶卫东紧张工作之余的幸福烦恼吧。
就在《少林三十六房》拍摄进展神速,叶卫东在香江的生活和工作渐入佳境的时候,邵氏与邓光荣的算计,再次悄然酝酿。
邵逸夫坐在邵氏影城的办公室里,看着《鹰爪铁布衫》的票房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从内地来的小子,一部小成本功夫片,竟然破了千万票房,把我们邵氏的脸都丢尽了!邹文怀有了叶卫东,简直如虎添翼,再这么下去,邵氏的市场就要被嘉禾吞了!”
邵氏高管们噤若寒蝉,此前他们联合邓光荣拉拢洪金宝、封锁海外发行,本想一举打压叶卫东与嘉禾,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扳倒对手,反倒让洪金宝死心塌地跟着叶卫东,《鹰爪铁布衫》的海外发行更是绕开层层阻拦,席卷东南亚与欧美华人圈。
邓光荣坐在一旁,手指狠狠敲击着桌面,眼底满是怨毒。他精心布局的双重算计尽数落空,不仅没能遏制叶卫东,反倒让对方名声大噪,成为香江影坛的新贵,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六叔……”邓光荣站起身,脸上挂着阴鸷的笑,语气冷狠,“对付叶卫东,这次咱们直接打他的七寸。”
他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阴毒:
“第一,《少林三十六房》的命门,就是叶卫东亲自上阵拍铜人阵,高危动作从不用替身。我打算买通他身边两个贴身武师,实拍时故意‘失手’下狠手,专往腰、肩这些发力要害招呼,直接把他打重伤送院。男主一倒,这戏不是拖延进度,是直接停拍瘫痪,嘉禾再着急也无计可施。”
“第二,舆论要往死里踩,不搞不痛不痒的黑料。我两边通吃:一边让亲右小报咬他是内地逃来香江黑户,身份来历不明;一边找亲左小报造他攀附利家豪门、靠利芷彤潜规则抢资源的丑闻。香江如今最忌立场不清、勾结豪门,这么一闹,他左右不是人,观众直接抵触,连利家为了自保都会跟他撇清关系。”
“第三,海外市场也要发力。我打算联系台岛、新马的院线与盗版商,买通嘉禾内部剪接助理,偷出未公映的粗剪样片,连夜做成盗版碟提前海外偷跑,再买断当地院线排片,彻底堵死正版上映的路。最后反过来告嘉禾泄片盗版,让他官司缠身、行业信誉尽毁。”
“另外,最后再补一刀:我们应该帮助几家小公司赶拍同题材的《铜人阵》《少林少林》,抢在他前面半个月上映,先把观众的新鲜感榨干。等叶卫东的片子终于上了,市场早就被啃得只剩残羹冷炙,票房直接崩盘。”
邓光荣阴恻恻地笑了笑:“这几招环环相扣,废人、毁名、断财路一起上,叶卫东就算再有本事,这次也绝对翻不了身。”
邵逸夫略一沉吟,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止住嘉禾这股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