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家本想靠资本威慑,让所有片商望而却步,却没想到海外市场根本不受其管控,反而因为叶卫东的骨气,让海外片商更加认可这部影片,版权报价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再次上调,好莱坞方面更是直接承诺追加宣发费用,助力影片开拓欧美市场。
嘉禾众人瞬间精神一振,洪金宝哈哈大笑,举起酒杯高声道:“说得好!阿东,咱们武行人就认这个理,真功夫不怕打压,利家想耍横,咱们就跟他们耗到底!”
元彪、元华等武行纷纷附和,全场嘉禾员工再次举起酒杯,原本阴霾的氛围一扫而空,反而多了一股同仇敌忾的韧劲。
那些原本退缩的本地小院线商,看着海外片商的态度,又看着嘉禾众人的团结,心里也开始动摇——利家虽强,但《少林三十六房》的票房潜力摆在眼前,若是真的放弃,损失的是真金白银,不少人已经开始私下盘算,如何在利家的施压下,偷偷给影片排片。
而与此同时,清水湾邵氏总裁办公室里,邵逸夫刚接到眼线传来的消息,得知利家要封杀叶卫东与嘉禾,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邓光荣的号码,语气带着蛊惑:“荣少,好消息,利家那个老头子要对叶卫东下手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你手里还有院线资源,咱们联合利家,彻底掐断嘉禾的放映路,我保证,事成之后,邵氏会给你足够的补偿,让你重回院线圈的巅峰。”
电话那头的邓光荣,原本正因嘉禾杀青而焦头烂额,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眼睛一亮,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连声应道:“邵生放心,我这就安排,利家出手,叶卫东插翅难飞,这次我一定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两人一拍即合,邵氏、邓光荣、利家三方势力,悄然结成了针对嘉禾与叶卫东的打压联盟,新一轮的围堵,已然悄然酝酿。
另一边,深水埗利家老宅。
这座盘踞在半山的岭南风格独栋大宅,青砖墙裹着百年沉淀的冷意,庭院里苍劲的罗汉松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却压不住主厅里凝滞得近乎窒息的氛围。
三进式的厅堂挑高近丈,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白的光,打在满室酸枝木家具上,泛着毫无温度的光泽,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细碎的声响,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在空旷的厅内来回撞荡。
主位上坐着利家掌舵人利白宣,年过七旬却依旧身形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如枪,鬓角霜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身着暗纹丝绸唐装,左手按在一柄雕龙檀木拐杖上,杖尖死死抵着大理石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右手边的梨花木长桌上,一只羊脂白玉酒杯碎成了数瓣,残酒混着瓷渣溅在桌沿,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湿痕——那是他方才盛怒之下,一掌拍碎的。
桌下,利家旁支的堂叔利仲明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正是他在方才的家族宴上,故意添油加醋,将利芷彤、利芷柔四个月来频繁奔赴西贡片场、与叶卫东朝夕相伴的与叶卫东朝夕相伴的事,一字不落地捅到了利老爷子面前。
他本想借着打压叶卫东、讨好老爷子,博几分家族话语权,此刻却被老爷子周身的寒气吓得浑身发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利芷彤的父亲利承业站在侧首,西装领带歪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几次想开口求情,对上老爷子阴鸷如寒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父亲的脾性,一生白手起家打下航运与地产的商业帝国,最看重门第尊卑、家族颜面,在自己家老爷子的认知里,利家千金的婚配,只能是香江顶流豪门的联姻,一个内地来香江的偷渡草根,连给利家提鞋都不配,更别说与两位千金走得这般亲近,这在他眼里,是赤裸裸的羞辱。
利芷彤的母亲苏婉清坐在一旁,素白的手帕攥得发皱,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偷偷用眼角瞟向二楼闺房的方向,满心都是对女儿的心疼,又对丈夫的懦弱、公公的霸道感到无力。
厅堂里其余的利家亲属,要么垂首噤声,冷眼旁观这场门第风暴;要么暗自附和,顺着老爷子的意思数落叶卫东“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附利家”;还有几个旁支子弟,眼底藏着幸灾乐祸——他们本就嫉妒利芷彤、利芷柔的出众,如今见姐妹俩触怒老爷子,只觉得解气。
利白宣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厅噤若寒蝉的族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利家的脸面,不是让两个丫头拿去糟践的!一个内地来的偷渡仔,无家世无根基,一身草莽气,拍两部破功夫片就敢肖想利家的女儿?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