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的,但很真诚。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在宣布学院杯的最终结果之前,我想先说几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是关于密室的。”
礼堂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墙上的字,费尔奇的猫,那些传言和猜测——每个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提。
现在邓布利多提了起来。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城堡里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墙上有字,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有人被吓坏了,有人被冤枉了,有人一直在害怕。”
他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看着哈利。
“但我要告诉大家,密室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已经被找到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城堡是安全的,大家不用担心。”
礼堂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亨利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
“第二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是关于几位同学的。”
他清了清嗓子。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有几位同学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智慧和忠诚。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密室,取出了蛇怪的毒液,销毁了一件极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礼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说,“罗恩·韦斯莱先生还有赫敏·格兰杰小姐。”
三个人站起来。
“他们进入密室,面对蛇怪,取出了毒液。他们表现出了格兰芬多应有的勇气。”邓布利多说,“为此,我决定,授予他们每人——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欢呼声。
罗恩的脸红了,赫敏的眼睛亮了,哈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顿时一阵垂头丧气,因为这仨人合砍一百五十分,那就说明学院杯要被反超了。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三件事。”他说,“是关于亨利·威尔士先生的。”
斯莱特林长桌上,大家同时看向亨利,眼中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潘西放下手里的杂志,达芙妮放下茶杯,西奥多抬起头。
“亨利·威尔士先生,”邓布利多说,“在密室的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是他组织了这次行动,是他带领同学们进入密室,是他取回了蛇怪的毒液。更重要的是——他在几个月前,发现了一件极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没有试图自己处理,而是及时上交给了学校。”
他看着亨利。
“那件物品,是伏地魔留下的黑魔法物品。”
礼堂里安静了。
这个名字的冲击力实在是太他吗大了,在英国魔法界堪称可以止小儿夜啼。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头。
邓布利多没有停顿。
“威尔士先生没有被它蛊惑,没有被它控制,没有被它利用。他把它交给了我,并且销毁了它。”
他看着全场的同学们。
“为此,我决定,授予威尔士先生——两百分。”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两百分,一个人加两百分,这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都没见过几次。
德拉科第一个跳起来,拍着亨利的肩膀。
“殿下!您听到了吗?两百分!”
潘西在旁边尖叫,声音尖得能震碎玻璃杯。
达芙妮也在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其他的斯莱特林同学们也纷纷站起来尖叫着,欢呼着鼓掌。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另外,”他说,“我决定,授予威尔士先生——对学校特殊贡献奖。”
他从主宾席上拿起一个银色的奖杯,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前,放在亨利面前。
奖杯不大,但很沉,杯身上刻着霍格沃茨的校徽,下面刻着一行小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
“这是霍格沃茨最高的荣誉之一。”邓布利多说,“颁给那些为学校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威尔士先生,你配得上这个奖。”
礼堂里响起掌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站起来鼓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站起来鼓掌,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都站了起来。
甚至斯内普教授……哦不能用甚至,斯莱特林的人得分拿奖,他确实是发自真心鼓掌。
亨利站起来,接过奖杯。
奖杯很沉,比格兰芬多的宝剑还沉。
他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在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着光。
“谢谢您,教授。”亨利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转身走回主宾席。
“现在,”他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让我们来看看学院杯的最终得分。”
他一挥手,巨大的沙漏出现在半空中。
格兰芬多的沙漏里,宝石的数量是四百六十二分;拉文克劳的沙漏里,是三百九十八分;赫奇帕奇的沙漏里,是三百六十七分。斯莱特林的沙漏里——是六百二十三分。
全场安静片刻。然后,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六百二十三分,比第二名格兰芬多多了一百多分!
邓布利多微笑着,等欢呼声渐渐平息,才继续说:“这意味着,今年的学院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属于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彻底疯了。
他们站起来,互相拥抱,互相击掌,互相拍肩膀。
有人把围巾抛到空中,有人吃了双胞胎的产品跳起来撞到了天花板,有人已经开始唱《天佑女王》。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但继续唱,殿下很喜欢。
德拉科红着脸,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刚才喊得太用力。
他一把抓住亨利的手。
“殿下,您是我们的英雄!真正的英雄!”
亨利被他抓得有点疼,但还是笑了笑。
“是大家的功劳。”
“什么大家的功劳!”潘西在旁边喊,“没有您那两百分,我们根本打不过格兰芬多!”
这倒是实话。
亨利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周围的同学们,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
格兰芬多长桌上,气氛有些低沉,但也不是特别低沉。
毕竟输了这么多次,早就习惯了。
罗恩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啃了一口。
“明年再来吧。”他说,嘴里塞得满满的。
哈利点点头。
“明年再来。”
赫敏看了他们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学生们也在鼓掌。
毕竟两百分的加分,确实值得尊重。
晚会快结束的时候,礼堂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两个穿着深红色长袍的巫师走了进来,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男的身材高大,脸很方,下巴很宽;的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眼睛很亮。
他们胸前别着魔法部的徽章——一个天平,一把剑,还有一行拉丁文小字。
“阿不思。”那个男人走到主宾席前,“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
邓布利多站起来,面色严肃。
“什么事?”
“关于吉德罗·洛哈特。”那个女人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他涉嫌欺诈、剽窃、非法使用遗忘咒。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洛哈特。
洛哈特坐在主宾席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欺——欺诈?”他的声音在发抖,“剽——剽窃?遗——遗忘咒?你们在说什么?我——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五连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那两个巫师没有理他。他们走到他面前,一左一右站在他两边。
“吉德罗·洛哈特,”那个男人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跟我走吧。”那个女人说。
洛哈特的脸白了,白得像差点没头的尼克一样。
他的嘴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两个巫师架起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反抗——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他们带着他向门口走去,礼堂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洛哈特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哈利。
“波特,”他说,“我——我那些书——”
他没有说完。
那两个巫师拉着他走出了礼堂。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洛哈特的声音被关在了外面。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洛哈特教授被抓了?”
“他犯了什么事?”
“剽窃?遗忘咒?”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觉得的?”
“……刚才。”
罗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嘴里还含着南瓜馅饼,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他被抓了?”
哈利点点头。
“嗯。”
赫敏合上书,看着门口。
“匿名举报?是谁举报的?”
罗恩看了亨利一眼,亨利正在喝南瓜汁,表情平静。
“看什么?”亨利问。
“没什么。”罗恩低下头,继续啃馅饼。
晚会结束了,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向地窖走去。
亨利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奖杯。
奖杯很沉,他换了好几次手。
德拉科走在他旁边。
“殿下,您觉得是谁举报的洛哈特?”
“不知道。”亨利说。
“会不会是——”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亨利也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德拉科点点头,没有再问。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墨绿色的帷幔上挂满了银色的彩带,桌上摆着从厨房弄来的黄油啤酒和南瓜汁。
弗林特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战争。
“今天打得不错!”他声音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能听到,“威尔士拿了特殊贡献奖!马尔福进了三个球!我们拿了学院杯!明年继续!”
学生们纷纷鼓起掌来,德拉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今天确实进了三个球,但没有人提。
所有人都在说亨利。
但是他不嫉妒,一点都不嫉妒——如果亨利只是比他优秀一点,他绝对会妒忌……
可亨利和他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有些绝望。
潘西坐他旁边,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德拉科说。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嫉妒了?”
“没有。”德拉科说。
“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潘西也笑了起来,达芙妮在旁边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亨利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把奖杯放在茶几上。
奖杯在烛光下闪着光,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一杯黄油啤酒喝了一口。
“殿下,”德拉科走过来,“您觉得洛哈特会被判什么刑?”
“不知道。”亨利说,“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还是要取决于他做了多少坏事……不过我觉得,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他做了多少坏事?”潘西好奇地问。
“很多。”亨利说,“他的书里的那些故事大部分都是偷来的。他找到那些真正经历过那些事的人,用遗忘咒抹去他们的记忆,然后把他们的经历写成自己的。”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
“这——这也太——”
“太什么?”
“太坏了。”德拉科说。
“是挺坏的。”亨利笑着说,“不过他被抓也是好事儿,这说明我们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至少不会让一个草包来教了。”
“明年就一定会更好吗?”潘西在边上问。
“呃,”德拉科想了想,“难说。”
夜深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弗林特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威尔士,明年继续。”他挥了挥拳。
其实他今年应该毕业的……
但是留级了,乐。
“会的。”亨利说。
第二天早上,亨利收拾好行李,和德拉科他们几个一起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走到门厅的时候,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站在那里。
罗恩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正在啃;赫敏抱着一本书,书脊已经磨破了;哈利提着行李箱,箱子上还贴着一张火车时刻表。
“殿下!”罗恩看到他,挥了挥手,“您也这么早?”
“嗯。”亨利说。
“一起走?”哈利问。
“一起。”
他们走出城堡,向车站走去。
远处的禁林树梢在风中轻轻摇摆,海格的小屋冒着炊烟。
“亨利,”哈利忽然开口,“洛哈特的事,是您举报的吗?”
亨利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哈利想了想。“我觉得是。”
“为什么?”
“因为只有您知道真相。”哈利说,“只有您知道那些书是假的,只有您知道那些故事是偷来的……”
亨利没有说话。
“而且,”哈利继续说,“您有那个能力。”
亨利笑了。
“也许吧。”
哈利没有追问,他们继续往车站走。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烟,缓缓驶离站台。
窗外的风景从群山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城市。
亨利坐在隔间里,看着窗外。
德拉科坐在对面,潘西和达芙妮坐在旁边。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您暑假会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吗?”
“或许吧。”亨利说。
“我父亲说,他准备了很多好东西,您一定会喜欢的。”
亨利笑了笑。
“那就看情况。”
火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来接孩子的人,亨利走下火车的时候,发现布朗先生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
“殿下,欢迎回家。”
亨利点点头,跟着他走出车站。
肯辛顿宫的大门开着,卫兵行礼。
车子驶过那条亨利从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停在主楼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