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符合物理常识,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冲击力,就算侥幸撞碎玻璃,也会因为惯性被甩出去,非死即残。”
“如果司机是白狐呢?调查官阁下,我们面对的罪犯不是普通人。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枪不入,白狐能使用幻术、快如闪电。对他们来说,常理可能不适用。”酒井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森川彻摇了摇头:“酒井刑警,我理解你可能亲眼见过那些超常现象,但破案要讲证据,不能只靠推测。也许司机提前跳车了,也许玻璃是在撞击过程中因为某种特殊应力破碎的。
“我们需要有效的证据,而不是动不动就往超凡者的方向联想,那样以后有什么疑案不用证据全说是超凡者干的就行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僵。
渡边咳嗽一声,打圆场道:“森川调查官,酒井的意思不是说一定要往超凡方向定性,只是建议我们不要排除任何可能性。毕竟之前的案子……”
“之前的案子我也看过报告。”森川彻打断他,“火拳和白狐确实展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能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放弃科学侦查的基本方法,越是离奇的案子,越要脚踏实地从证据链入手。”
他走到白板前,用笔圈出李在旭车祸现场的照片:“首先,司机的身份查清了吗?”
服部小次郎开口道:“查清了,李在旭的司机在事发前被人打晕、扒光外衣并锁在厕所隔间里,凶手就是扮成司机的模样骗李在旭和他的保镖上车。
“说起来也奇怪,我们查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凶手看上去跟李在旭的司机样貌差不多,就算是化妆也很难打扮得如此相像,以至于警员们第一时间把李在旭的司机当成了凶手。”
酒井解释起来:“凶手是忍者,会变装和化妆并不奇怪。”
“我们先不讨论变装的问题,凶手事后拿走大量财物,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杀人,还劫财。”森川彻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他的动机不仅仅是替天行道,也掺杂了经济利益。”
“白狐之前也拿走过池田会的赃款。”渡边补充道,“他似乎有个习惯,杀完人后都会把现场的不义之财带走。”
“那这笔钱最终流向哪里?”森川彻抬起头,“这么大一笔现金和金条,要洗白不容易。查所有地下钱庄、当铺、贵金属交易商,特别是近期有大额异常交易的。”
酒井接话道:“已经在查了,不过以白狐展现的能力,他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洗钱渠道。”
森川彻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转而问道:“媒体那边怎么样?”
渡边苦笑着掏出手机,点开新闻APP:“压不住了,《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的网络版都已经出了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森川彻快速浏览了几条新闻,脸色越来越沉:“评论呢?”
渡边立马答道:“有说杀得好,也有骂我们警方无能是税金小偷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在猜凶手是谁。
“除此以外‘忍者情报放送站’那个账号又发帖了,这次详细分析了因为白狐属于心之氏族,所以特别擅长心理操控和暗杀,还扯出了一大堆关于忍者氏族内部斗争的野史。”
森川彻语气严厉地说道:“那个账号必须处理。散布不实信息,干扰警方办案,已经构成犯罪了。”
“我们已经联系平台要求封号,但对方很快又会注册同名新号。”渡边无奈地说,“他还是未成年人,不太好直接拘留处理,而且说实话,就我个人看来他有些分析还挺有道理。”
森川彻瞪了他一眼,渡边立刻识趣闭嘴。
森川彻合上了笔记,吩咐道:“媒体那边,公关课会统一发通稿。口径就是新光友爱会内部因利益分配和权力斗争发生火并,导致高层多人死亡,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记住,绝对不要主动提及‘忍者’、‘超凡’这些词,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谣言。”
“可是调查官,”酒井忍不住开口,“这次死亡的五个人,死法明显不是普通火并能解释的。特别是财务室那三个,那种分尸手法……”
森川彻不容置疑地说道:“那就说是职业杀手所为。极道雇凶杀人,手法残忍,但仍在人类能力范围内。
“总之,这个案子必须控制在常规犯罪的框架内处理。一旦公开承认涉及超凡力量,警视厅的公信力就彻底完了,社会恐慌也会失控。
“当然我们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也在私下找寻一些民俗学者、神话专家、历史教授加入联合调查,探秘一些涉及忍者的历史资料和神话故事,找寻可能隐藏在历史角落的真相,但这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你们明白吗?”
办公室里众人沉默着点头。
森川彻看了看手表:“我会在这里待一周,协调各部门的侦查工作。每天上午九点开例会,我要看到进展,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酒井却还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些血腥的照片出神。
渡边走过来说道:“别想了,先按上头说的做吧。”
“前辈,”酒井低声说,“你真的觉得这只是职业杀手干的?”
渡边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么定调。酒井,有时候查案不能太较真,尤其当真相可能掀翻整个桌子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渡边打断她,“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查资金流向,查社会关系,查监控,按照步骤来总是没错的。至于凶手是不是忍者……等抓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酒井苦笑着摇头:“抓得到吗?”
“抓不抓得到凶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渡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