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出去打个电话的二京主任。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岑言。
什么电话这么重要。
非要在这个时候接。
岑言毫不在意,他笑了笑随手接起。
他不仅接,他还外放。
“hello?”
岑言的招呼,让原本脸上还挂着看戏笑容的二京主任表情一滞,双眉微扬。
“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生硬的称呼。
“你简直就是能够在历史长河里面寻找出所有遗珠的天才!”
二京主任一顿。
立马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
“桑德斯教授,你说的这么开心,难道是我们的项目有所收获?”
岑言假装没有看见二京主任的动作,自顾自的和桑德斯教授继续聊了起来。
“当然!”
“从你的这篇重氮反应的机理研究综述方案,我按照你提供的思路流程,我发现不仅是加特曼反应,Gomberg-Bachmann反应,Balz-Schiemann反应……他们几乎都能参照你的思路去寻找合适的替代中间体,只是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我将会为它付出余生。”
桑德斯教授的言语中,满怀着对岑言的敬意。
“但你的余生会在大不列颠的夜空中熠熠生辉,不是吗?”
岑言笑着回应道。
什么?
二京主任震惊地对视一眼。
说实话。
大英那边的热闹他们是有看的,桑德斯教授这个人在岑言事件中的角色他们也是有所了解的。
或者说。
桑德斯教授否了岑言论文的事。
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后来桑德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会谈及到这件事,并且表现出了忏悔。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他和岑言共同署名的《Science》表明了两人的关系。
可能桑德斯已经会被喷烂了。
但就这么一位角色。
署名可以理解为对自然集团和岑言的赔偿,那现在这个态度呢?
一位西德科学院院士,在岑言面前,推崇他推崇得甚至像是他手里的博士生。
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不难得知。
岑言手里还有货。
而且是能让一位领域内大牛学者为之倾倒的货。
既然这样。
他们就必须要重新评估岑言的价值。
他们继续竖着耳朵听着桑德斯和岑言的沟通,一边惊叹于岑言能把这么一位学者调成这个模样。
一边则是在想。
这样的岑言绝对不是一个对自己职业生涯规划不清晰的普通科研天才。
他确实已经具备了成为大师的基础。
哪怕他们此时已经能够猜到。
岑言突然在这个时候接电话,就是为了向他们秀秀肌肉。
京海交大主任急了。
他巴不得二京主任出门去,趁着他们去打电话的时间,自己赶紧把岑言定下来,不管是什么条件都行。
“哦对了,岑,我已经和里德联系好了,关于石墨烯领域的合作,他很乐意和你合作,你现在还是在京海交大吗?”
桑德斯突然提出了一个主任们没有想到的问题。
岑言笑着瞄了一下眼巴巴期待岑言能够回应一句“是的”的京海交大主任。
“学校么?我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京海交大主任表情一垮。
二京主任眼前一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京海交大虽然之前跟岑言合作,可他们依旧不知道岑言有这样的实力。
哪怕所有人都尽可能高估岑言。
把他的《Nature》视为上限,把他对标优秀的新任青年教师,可他们似乎依旧低估了岑言。
那几个先放弃的蠢货,回家哭去吧!
“好,没关系,你帮我转达一下里德教授,我不会让他等待太久的。”
岑言抬眼看了一下仅剩的三位主任。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这样。”
挂断电话。
岑言面带微笑。
“二位不需要去打电话吗?”
二京主任皆是直了直腰杆,振了振袖子。
“我觉得吧,岑言同学你提的条件其实还是挺客观的,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接受,你看什么时候签约合适?”
京华主任抢先开口。
原本,二京的主任应该是共进退的。
可是现在其他的学校都退场了。
除了苦主京海交大。
他们仅剩的对手就是彼此了。
至于京海交大?
不管是从什么层面来看,和他们二京比起来,那都是差了半个档次的。
完全不具备竞争力好吧。
“不要那么早下定论。”
京城主任笑着按下了京华主任的手。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来聊一聊岑言同学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路径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有的话,尽管可以提出来。我们京城大学一向具备了最优秀的学者培养方案和路线……”
“你们培养个屁的学者,你们培养的都是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