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base将在美国本土完成所有合规注册,持有联邦和各州要求的相应牌照,接受美国监管机构的全面监督。”
“我们不会走任何捷径,也不会利用任何法律漏洞,Coinbase要做的,是一个从第一天起就完全合规的交易所!”
许多人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他们不理解陈平为什么要让Coinbase和VR交易所完全切割。
VR交易所目前掌握着全球加密货币市场90%以上的交易量,而HKDV稳定币更是拥有超过1200万的活跃用户!
不让Coinbase对接VR,等于主动放弃了一个现成的、全球最大的流动性池!
从纯粹的商业逻辑出发,这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决定。
但那些坐在前排的政客们,桑德斯、舒默、科莫等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们理解了陈平的意图。
他这是在主动向美国监管层释放善意,或者说,堵住那些反对派的嘴巴。
有人可能认为,这不自废武功吗?
诚然,切割VR的确让USDT在前期丧失了许多优势,可还是那句话,只要目光长远一些,就不难发现切割VR的好处远远大于绑定VR。
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涉及到“政治风险”了。
说白了,陈平发行USDT是来赚刀乐的,至少短期看是这样。
既然目标是赚钱,何必要触碰别人的霉头呢?
华盛顿那帮人本来就很敏感,陈平要是龟一点、怂一点,然后华尔街再发发力,这事没准就过去了。
可如果陈平非要头铁,在美国的地盘上跟美国人硬刚,还想赚美国人的钱,那谁也保不住他。
陈平将Coinbase和灵境科技在法律层面上完全隔离开,意味着美国的监管机构不需要担心华夏人通过Coinbase获取美国投资者的资产和信息,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他是在用这个姿态告诉国会的那些强硬派:我不是抢你们地盘的外国资本,我是来接受你们规则的本土玩家!
大哥别开枪!自己人!
什么?你问我是那种美国人?
刀乐!一起赚dollar的美国人!
舒默和科莫交换了一个眼神。
舒默嘴角上扬,语气里难掩对陈平的赞赏:“希拉夫人说得没错,陈果然是个聪明人!”
“现在这个社会,聪明人可不多见啊,自以为是的蠢货到时一堆……”
科莫点点头,道:“是的,他这样做那些国会里的强硬派就找不到攻击加密货币的借口了。”
“此前他们最大的借口就是,华夏人会通过灵境科技窃取美国人的资产和信息,现在陈主动将泰达和灵境做了法律切割,等于把这个理由直接堵死了!”
科莫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对国会强硬派的不屑,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呵呵,那就是一群无药可救的蠢货!”
说完这句话,科莫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唐纳德。
随后,他收回目光,不解道:“我搞不明白,陈为什么会和他混在一起!”
在科莫看来,唐纳德本质上与那些在国会里撒泼打滚的强硬派没有什么区别,至少他们是一个阵营的,拥有相同的政治纲领和口号。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伙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尽管唐纳德对待加密货币的态度和那些人有所区别,但科莫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看法。
舒默当然知道科莫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于是安抚道:“科莫,不要这么说Don,他曾经也是我们的盟友。”
科莫冷笑一声:“但他背叛了我们!”
“我敢打赌,他接下来一定会以象党的名义参加大选,成为我们的敌人!”
舒默反问:“即便他成为象党的候选人、甚至入主白房子,又如何?”
“你认为他会推翻建制派的统治吗?他没有那个野心,更没有那个能力!”
“科莫,你多虑了。”
科莫听完舒默的话,脸上的冷意渐渐退去,他在心里仔细咀嚼了一遍,然后不得不承认,舒默的目光比他看得长远。
唐纳德与建制派不和,可他也没能力改变建制派统治美国、欧洲的事实。
长期以来,新自由主义一直是欧美奉行的政治理念,在这种理念下,建制派的力量迅速壮大,而传统的保守派与民粹则被彻底打压下去,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种情况在巴拉克上台后达到了顶峰,因为这位非裔大统领进一步对新自由主义进行解构,打开身份政治的潘多拉魔盒,从此左派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若非如此,唐纳德哪来的机会入主白房子?
回到现实,唐纳德要参加大统领竞选的事在纽约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唐纳德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大嘴巴。
他逢人就说,“只要我当上大统领就如何如何”,无论是在私人派对还是在商务酒会上,只要有人和他聊起政治,他就会滔滔不绝地讲上几十分钟,一点都不带累的!
起初大家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一个真人秀明星和房地产推销员去选总统,这件事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但后来人们惊讶地发现,唐纳德竟然是认真的!
他已经雇了竞选顾问,组建了核心竞选办公室,让人去采集了俄亥俄、宾夕法尼亚、佛罗里达这几个摇摆州的选民意见数据。
唐纳德甚至已经开始在几个关键城市物色竞选集会的场地了!
种种迹象表明,他真的打算冲击大统领的宝座。
不过,最新出炉的民调显示,唐纳德先生的支持率感人,全美范围内只有不到3%!
这么看来,舒默的确一针见血,唐纳德就是一个圈外人,一个可以被媒体消费、被建制派利用、被华尔街轻视的素人!
素人能当大统领吗?
很蓝的啦!
即使天降神迹,唐纳德成为上帝眷顾的人,当上了白房子的主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美国大统领,权力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具体得看当大统领的人是谁。
与此同时,舞台之上,陈平正在详细介绍Coinbase的未来前景和USDT的技术路线。
“Coinbase将以泰达币作为平台的基础交易对,所有上线币种的计价货币都是USDT,而不是美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户在Coinbase上完成的每一笔交易,从买入比特币到卖出以太坊,中间流转的都是USDT!USDT就是Coinbase的血液!”
“关于公司注册地,我们选在特拉华州,而牌照申请,Coinbase将同时向全美15个要求加密货币交易所持有货币传输许可证的州逐一提交申请,同时完成FinCEN的联邦层面货币服务业务注册。”
“Coinbase的核心竞争力与VR一致,另外,我们还会确保它合法合规,拒绝让投资者承担任何风险!”
陈平掷地有声道。
“而合规的关键,在于我们将与持牌信托银行合作,将用户资产交由信托银行独立托管!”
“这意味着Coinbase的用户资金和公司自有资金在法律上是完全隔离的,信托银行对用户资产负有法定受托责任。”
舒默听完这些技术性的介绍,忽然转头问科莫:“你觉得陈让泰达和灵境科技切割后,新版《天才法案》通过上下两院的概率有多大?”
科莫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一个喜欢做预测的人,但舒默问得直接,他也必须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经过认真的思考,科莫回答道:“倘若您持中立立场,那么通过的概率应该在50%左右,或者更低一些。”
“如今支持加密货币的议员正变得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年轻人占了更高比例的选区,议员们逐渐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够吸引年轻选民注意力的议题。”
科莫说到这里,目光转向舒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若您倒向陈,那么基本可以恭喜他了。”
“以您在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影响力,法案推进到最终表决的可能性将大幅提升!”
舒默没有说话。
他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这是他作为资深政客的基本功,其他人永远无法从舒默的表情里解读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科莫对这种沉默太熟悉了。
他知道舒默在权衡,计算利益得失,于是科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所以……您怎么看待稳定币呢?”
舒默笑了一下,回答道:
“在我看来,不管是比特币也好,稳定币也罢,嗯……它们统称为加密货币对吧?这是一种有趣的金融产品。”
科莫听到“金融产品”这个词,立刻心领神会。
美国的监管框架对“金融”和“商品”的界定有着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如果加密货币被定义为商品,它就会落入CFTC的管辖范围,监管逻辑更贴近期货和衍生品市场,强调反操纵和市场公平。
但如果加密货币被定义为金融产品,那它就会受到SEC和美联储的管辖,按照证券和银行的标准来接受监管,侧重投资者保护和信息披露。
尽管舒默没有正面回答科莫的问题,可他特意使用了“金融产品”这个词,以区分于“商品”或“虚拟资产”,这本身就是一种明确的信号。
科莫认为,舒默倾向于将加密货币纳入传统金融监管体系,而《天才法案》的核心争议点,恰恰在于加密货币到底属于什么资产类别。
如果舒默这个参议院金融委员会副主席希望将加密货币界定性为金融产品,那么法案的推进方向就会完全倒向华尔街希望看到的那一边。
对泰达币和Coinbase来说,在金融产品的监管框架下运作,远比在商品框架下更有利,因为金融机构更擅长和SEC打交道,而非CFTC。
科莫不知道陈平是否与舒默达成了什么交易。
舒默这个人谈判时从来不会让别人猜出他的底牌,他的每一个表态都经过缜密的政治计算。
有可能他只是基于希拉的原因而对陈平抱有天然的好感,也有可能灵境资本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渠道上向舒默提供了某种“支持”。
无论如何,只要舒默站在陈平这边,《天才法案》通过国会的审议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
陈平的演讲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他介绍了灵境科技的历史成绩,阐述了泰达公司成立的背景和使命,公布泰达的投资方,同时还对外宣布成立Coinbase的计划。
别看演讲时间不长,但信息量却足够大。
这次演讲的另一个重点就是泰达币,即USDT作为“数字美元”在未来的技术路线图。
演讲结束后,陈平对全体来宾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的聆听,谢谢!”
宴会厅里的掌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次的掌声比前两次更热烈、更持久!
陈平的演讲大获成功,所有人都对这个来自东方的金融新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欧美社会是非常看重“表演”能力的,演讲也属于表演能力的一部分。
所以,要得到欧美人的认可,必须学会在大庭广众下毫不脸红地吹嘘自己、卖弄自己的才学、毫不吝啬地对自己的支持者许诺,刺激他们的肾上腺素。
至于演讲的内容是否真实,许下的承诺是否兑现,谁在乎呢?
人的记忆时间是有限的,虽然不至于像金鱼那样,只有七秒钟,但也绝对不会很长。
有研究表明,网民的记忆不超过一个月。
现实可能更长一些,但三个月差不多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如果你问一个人,几个月前有个陌生人跟你说过什么话,他大概率是记不清的。
演讲也是如此,演讲的核心是调动听众当下的情绪,让他们在收听演讲的这段时间里支持自己,就足够了。
陈平的演讲结束后,站在门口的记者早已望眼欲穿。
他们心里已经积攒了太多问题,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清楚。
但记者们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宴会厅里那些大人物,不论是舒默、桑德斯、科莫,还是比尔·盖茨、扎克伯格、马斯克,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记者只能守在原地,等安保放行。
一个来自《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对同事抱怨道:“我至少看到了5个能单独做成头版头条的选题,但直到现在为止,我一个问题都没机会问!”
“首先你得抢到提问的机会,看到《纽约时报》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了吗?他已经盯着舒默整整十分钟了!”
陈平离开舞台后,作为庆典主办方之一的唐纳德也上去说了几句。
他今天是卯足了劲也要在这群大人物面前刷足存在感!
唐纳德上台时几乎是小跑上去的,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擦出急促的响声。
他摇晃了几下话筒,确认有声后便对着话筒大声道:
“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
台下的客人反应平淡。
美国公众对唐纳德太熟悉了。
他主持了十几季真人秀《学徒》,在美国几乎家喻户晓。
每个周四晚上的黄金时段,观众们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他板着脸对参赛者说出那句标志性的台词。
在公众眼中,唐纳德的形象是一个真人秀明星加房地产推销员,没有人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严肃的商业领袖或者政治人物来对待。
果不其然,在用了不到1分钟时间简单吹捧陈平几句后,原文是“陈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商业天才”以及“和他合作是我今年最正确的决定”,唐纳德话锋一转,开始卖力地推销自己的Trump币:
“我跟你们说,Trump币不是普通的虚拟货币!它将是全世界第一个以企业家的名字,也就是Trump,命名的加密货币!”
“这是真正的创新,没人做过这种事!”
他一边说一边在舞台上来回走动,手臂不断挥动,领带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而左右摇晃。
此时的金毛已经颇有之后一边演讲一边跳舞的风范了。
在台下看着他表演的陈平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强劲的音乐。
“我的朋友们都在问我,‘唐纳德,我什么时候可以买到你的币?’他们对我说,‘嘿,唐纳德,快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说,‘快了,就快了,你们再耐心等几天!’”
“陈是最好的合伙人,他帮我设计的Trump币并在泰达的公链上发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每一枚Trump币都有真实的价值支撑,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们在互联网上看到的垃圾空气币!”
唐纳德的脸涨得通红,因为他注意到大家似乎对此兴趣不大。
台下的来宾们耐着性子观看他的表演。
一开始大家还能保持最起码的礼节,但随着唐纳德的发癫没有停止的迹象,人们开始不耐烦了。
贾里德问伊凡娜:“你爸爸还要讲多久?”
伊凡娜叹了口气。
“别管他,你知道吗,他在家里每天都要练习这个演讲,而且至少练五遍,每一遍都是对对着镜子说的!”
10分钟的讲话,唐纳德有9分钟都在说Trump币!
他从Trump币的发行机制讲到了购买方式,从市场前景讲到了名人效应,从第一次和陈平讨论这个想法时的激动心情讲到了他如何用“最好的商业直觉”拍板敲定了这个项目。
期间唐纳德特别强调道:“我敢保证,Trump币一上市就会爆火!你们最好在第一天就买,因为第一天不买,第二天价格可能就翻倍了!”
好在唐纳德没有得意忘形到完全忘记场合,眼看演讲时间即将结束,他意犹未尽道:“请各位购买Trump币!记住,是Trump币!不要买错了!”
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话筒,从舞台上走下来。
唐纳德下去后,门口站着的记者们一个个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这场盛典最值得期待的重头戏。
按照庆典流程,现在进入10分钟的媒体采访时间,这是各路媒体在今天这个场合唯一能直接接触到那些大人物的机会。
很快,在安保的放行下,各路媒体鱼贯而入。
记者们迅速分散到宴会厅各处,目标明确,行动迅速。
由于时间很短,采访没有经过任何铺垫和预热。
陈平会随机选择某个媒体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些媒体也可以询问除了陈平以外的其他人,只要这些人愿意接受采访。
规则在流程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西蒙的公关团队提前和各大媒体沟通过的。
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的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他没有提问陈平,在获得提问权的那一刻,直接转向坐在陈平旁边的参议员舒默:
“舒默先生,美国国会目前对加密货币持什么样的态度?参议院会在今年内推动《天才法案》的表决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甚至有些鲁莽!
《天才法案》自从今年6月提交到参议院被打回去后,已经搁置了将近4个月。
这4个月时间里,支持方和反对方的游说行动从未停止。
美国银行和合众银行这两家反加密货币的急先锋,据说已经砸了上千万美元的游说经费,试图说服更多的议员加入反对方阵营。
但舒默本人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就这部法案发表过任何评论。
他既没有接受过有关主题的专访,也没有在参议院发表过相关演说,就连在自己的推特上都不曾提过这件事。
舒默在这4个月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沉默。
有人觉得舒默不会回答。
《纽约时报》的问题太过冒进,舒默完全可以用“将在合适的时间讨论”这种万能套话挡回去,而且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责怪他。
毕竟他是一个老牌参议员,在这种公开场合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敏感问题,保持缄默是最安全的策略。
然而,另一些人却觉得舒默出现在这场宴会上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回应。
假如舒默真的对加密货币持反对态度,他根本不会亲自跑到Trump大厦,来参加一个加密公司的开业庆典。
他来,就意味着他至少不反对。
而在华盛顿的政治语境里,一个参议员的“不反对”,往往等于“倾向于支持”。
舒默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美国是全球科技的制高点,保持开放才能巩固领先地位。”
回答完毕。
舒默的回答让在场的一些人皱起了眉头。
他说的是“保持开放”和“巩固领先地位”,这太笼统了,笼统到可以同时被支持方和反对方拿来做完全不同的解读。
支持方可以说保持开放就意味着接纳加密货币,反对方也可以说保持开放是指开放传统金融市场,和加密货币没有直接关系。
一个没有明确立场的表态,在某些人看来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没过多久,那些真正熟悉华盛顿政治黑话的聪明人回过味来,开始揣测舒默的真实意图。
台下有个记者小声吐槽道:“什么叫保持开放?那不就是公开支持加密货币吗?”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下意识捂住嘴。
第二个接受提问的是彭博社。
“陈先生,有消息说泰达此前已经经历过数轮融资,您方便透露一下融资的规模以及当下泰达的预估市值吗?”
陈平回答道:“当然可以。”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
泰达的融资数据本来就会在接下来的官方公告中详细披露,各项条款早已在最后一轮融资时由五家投资方和泰达的法务团队共同确认过。
陈平本就打算在这场庆典上公布,现在既然彭博社给他递了梯子,他没理由不顺着梯子走下来。
“迄今为止,泰达一共经历了四轮融资。”
“融资的细节我不能透露,我能说的是,四轮下来总计融资金额为142亿美元。”
“按照对应的股份,目前泰达的估值应为1160亿美元。”
陈平说完,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