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0亿美元！
这个庞大的数字让在场的大部分人为之震撼。
毕竟除了华尔街与参加庆典的国会议员们，其他人是不知道泰达到底融了多少钱的。
当然了，其实在西蒙他们出现在泰达的股东名单里时，人们就猜到泰达的估值一定不会低，
然而，就算是对陈平最有信心的唐纳德，给出的预测也不过100亿美元。
谁能想到，真相居然是1160亿！
太夸张了。
什么时候美元这么不值钱了，上来就是百亿、千亿？
和陈平关系密切的公司，不管是灵境资本也好，灵境科技也罢，哪怕是今年巨亏数十亿美元的灵境ai，有一个市值低于100亿的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尽管西蒙和托马斯这些泰达的股东自然早就知道估值，但当这个数字被陈平在公开场合亲口说出来时，连他们自己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当时抢着投泰达，好像有些不够理智。
华尔街机构们的不断加码最后让陈平捡了便宜。
宴会厅里有人喃喃自语道：
“一家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估值居然超过了1000亿美元，这在美国商业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彭博社的记者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追问道：
“陈先生，您觉得泰达能支撑得起1160亿美元的市值吗？”
“毕竟《天才法案》尚未通过，泰达币也没有正式上市，这个估值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彭博社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陈平看着记者，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瘦。
他的表情很认真，问题本身也很有质量，不算刻意刁难陈平。
“对于资本市场的定价，我不予置评。”陈平回答得很干脆，“但我相信投资人是理智的。”
“既然他们都接受了这个估值，那么我认为泰达就支撑得起。”
彭博社的记者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陈平制止了。
“这位先生，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但时间有限，其他媒体也有提问的权利，我需要给他们预留一些时间。”
“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你可以通过泰达的公关团队预约专访时间，我们有机会再聊。”
彭博社记者点头坐下了。
陈平的目光扫过媒体区，记者纷纷举手，有的甚至踮起脚尖，让自己在人群中更显眼，以此引起他的注意。
很快，陈平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女记者，胸口挂着福克斯新闻的记者证。
福克斯新闻是美国最著名的保守派媒体之一。
它背后的新闻集团还掌控着《华尔街日报》，是象党最重要的舆论阵地。
因为福克斯与象党走得太近，所以人们经常调侃福克斯是象党的“党媒”，是他们对外发声和施加影响力的“喉舌”！
这么说是有事实依据的。
福克斯的主持人经常在节目上大谈移民对美国的威胁、华夏对美国经济的伤害，语气强硬且不留情面。
在福克斯的叙事里，每一个来自华夏的投资者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甚至应该全部拒之门外！
有了上述背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陈平会选择福克斯。
包括唐纳德在内。
唐纳德如今确实是象党成员，但他也没少被福克斯的主持人冷嘲热讽。
那些主持人说他是“真人秀演员”，说他的商业成就来自“继承父亲的遗产”，嘲笑唐纳德根本不具备任何政治资质。
这金毛能忍？
欸，他忍了。
唐纳德对福克斯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需要借助福克斯这个平台为自己的竞选造势；另一方面，他又讨厌福克斯的主持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此刻看到陈平主动选择福克斯时，唐纳德的第一反应是：
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
福克斯的女记者也愣住了。
她大约30岁出头，棕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画着淡妆。
艾米莉·卡特，福克斯商业频道的资深记者，平时主要负责财经方面的报道。
今天被派来参加泰达的开业庆典，艾米莉本以为自己只能充当旁观者，没机会被陈平选中向他提问。
因为在她来这里之前，她的编辑特意叮嘱艾米莉：“泰达的投资方背景很硬，舒默也会去，你到时候就正常报道，不要搞事。”
艾米莉当然知道编辑的意思，这是在警告她把握好分寸，
福克斯的观众喜欢看他们怼外国人，喜欢听主持人将一个故事包装成“美国优先”对抗“外来掠夺者”。
不管在哪个国家，民族叙事都是最容易煽动情绪的。
然而，福克斯的编辑也不是傻子，这场庆典的座上宾包括查克·舒默、花旗银行副总裁、富国银行总裁这些大人物，福克斯根本得罪不起。
所以艾米莉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拿到提问权。
她坐在媒体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记录着陈平的演讲内容。
艾米莉偶尔抬头观察一下宴会厅里那些大人物的反应，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写出一篇既能满足福克斯观众的情绪，又不至于得罪华尔街的报道。
结果陈平偏偏选中了她。
艾米莉张大嘴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的记者纷纷转头看向她。
一名来自路透社的记者小声嘀咕一句：“陈到底知不知道福克斯是什么样的媒体啊？”
陈平看到艾米莉迟迟没反应，便皱了一下眉头。
“这位女士，你没有想问的问题吗？没有我就换人了。”
艾米莉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回答道：
“有！当然有！”
她的手忙乱地抓住录音笔，同时快速翻阅笔记本上提前列好的问题清单。
清单上的问题大部分都是比较正常的，比如“泰达币的预期发行量是多少”、“Coinbase的交易费用如何收取”之类的，但艾米莉知道自己不能问这些。
因为福克斯的观众不在乎、也不明白什么是加密货币，他们想听的是冲突，是立场，是美国对华夏的攻击！
倘若艾米莉拿着一个普通问题的答案回去，她的制片人会把这段采访直接剪掉，然后狠狠骂她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艾米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陈先生，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尖锐，您能接受吗？”
陈平摊了摊手。
“当然可以，女士，请吧。”
艾米莉咽了口唾沫，她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
没办法，艾米莉实在太紧张了。
她的问题必须足够尖锐，能制造争议，但同时又不能太过火，否则她会像编辑说的那样“搞出事情”。
仔细权衡之后，艾米莉开口了：
“陈，众所周知，你是华夏人，而非美国人，这会给你在美国的商业活动带来麻烦，比如来自国会的质询和商业审查。”
“所以，你会为了规避商业审查移民美国、成为一名光荣的美国人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气氛骤变。
西蒙的笑容僵住了，他和旁边的托马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托马斯的嘴角微微抽搐。
史蒂芬眉头紧皱，彼得则靠在椅背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唐纳德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Fu****bitch！”
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艾米莉的表情，那个女记者似乎很得意，像是觉得自己成功让陈平这个华人骄傲在美国人面前丢脸了。
美国的基本盘最喜欢这种剧情。
“真是个蠢货！”唐纳德对身边的伊凡娜道，“福克斯那帮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其他政客的反应各有不同。
舒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桑德斯则摇了摇头。
而那些好莱坞女星则显得更紧张一些。
娜塔莉·波特曼用手臂碰了碰旁边的詹妮弗·安妮斯顿，小声说道：“那个记者是故意的吧？”
詹妮弗点头。
台下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陈平的回答。
这个问题之所以难，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陈平说“我想移民美国”，那么他在华夏的声誉将彻底崩塌。
国内的网民会把他定性为“白眼狼”或者“赚华夏人的钱、当美国人的狗的叛徒”。
灵境科技在姑苏上千亿的投资项目，灵境电子和半导体产业园的布局，以及他与华夏各级机构的信任，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陈平回答，“我不想移民美国”，那么福克斯就能以此为由，大肆解构陈平的言论。
例如，可以将其简单概括为：“陈拒绝成为美国人，但他想赚美国人的钱，管理美国人的资产！”
这种叙事能轻易煽动保守派选民的民族情绪，使之成为反对者攻击泰达最强大的舆论武器！
艾米莉站在记者区的最前面，扬起下巴。
陈平没让她等太久。
“这位女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美国不是自诩自由和民主的灯塔吗？”
艾米莉愣了一下。
“当然……当然是！”
“那就奇怪了。”陈平摊开双手，“既然在您看来，我的国籍身份是一个如此重要的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美国不需要外国资本？也不欢迎外国投资？”
艾米丽懵了。
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陈平把皮球踢给她，而且陈平的问题比艾米莉的更尖锐，因为陈平直接把她推到一个无法回避的位置上。
假如她回答，“是的，美国不欢迎外国资本”，那等于承认福克斯支持孤立主义，这会在华尔街和华盛顿掀起轩然大波，造成严重的政治影响；
若她回答“不是”，则艾米莉自己就成了笑话。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辩解道，“我们欢迎外国资本，比如美国最亲密的盟友，欧盟、澳大利亚、加拿大，这些国家的资本，我们会像相信美国人一样相信他们！”
陈平饶有兴趣道：
“日韩也是美国的盟友，你们相信日韩吗？”
艾米莉愣了一下。
“当然，我们……”
“所以在你看来，日韩和欧洲没什么区别，我可以这样理解对吧？”陈平打断了她的发言。
听到这，艾米莉急了。
“虽然都是盟友，但他们不一样，所以标准也不一样！”
“你说得对，标准确实不一样。”陈平笑道，“那我来告诉你一个不一样的标准。”
“我的分析团队告诉我，泰达和Coinbase在正式运营之后，将为美国带来超过6000个直接就业岗位！”
“既然福克斯认为我们的投资是不友善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在福克斯看来，美国根本不需要这些就业机会？”
艾米莉面无血色。
“我相信在福克斯的认知里，每一个美国人过着优渥的生活，没有人去卖血浆，街上没有流浪汉，失业人口全是编造出来的数据。”
“美国的大学生不需要打两份、甚至三份零工才能负担得起学费和书本费。”
“是这样吗？福克斯是这样想的吗？”
宴会厅里针落可闻。
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一阵掌声打破了。
最先鼓掌的是桑德斯，之后是舒默。
政客们的反应带动了其他人。
西蒙、托马斯、史蒂芬、彼得和杰森这些泰达的股东也跟着起身鼓掌。
最夸张的是唐纳德。
唐纳德一边鼓掌，一边挥舞双臂，大喊：“干得漂亮，陈！”
只有福克斯的记者瘫坐在椅子上。
艾米莉尴尬极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从这个宴会厅里消失。
待掌声稍稍平息后，陈平对艾米莉不紧不慢道：
“女士，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不……谢谢，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艾米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的。”陈平点点头，目光移向了其他记者，“下一个。”
……
记者提问环节大约在10分钟后结束了。
安保人员引导记者们退场，记者们收录音笔、关闭摄像机，动作井然有序。
刚才那个被陈平怼得哑口无言的福克斯女记者艾米莉走得最快，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甚至没来得及和她的同事道别。
宴会厅里的气氛在记者离场之后变得没那么严肃了。
午宴开始后，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喝酒、有说有笑。
唐纳德安排了全纽约最好的厨师团队，据说其中一个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担任行政主厨！
进餐期间，陈平拿起香槟向客人们依次敬酒。
盖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的左手边是拉里·埃里森，两人正在聊天。
陈平走近时，埃里森率先注意到他，随后用眼神提醒盖茨。
盖茨转头，看到陈平后，笑着站起身。
“陈，你今天的演讲很精彩，尤其是问答环节。”盖茨道，“我很少看到福克斯的人在公开场合被怼得说不出话！”
“谢谢，盖茨先生，希望今天提供的食物能让您满意。”
“非常好。”说罢，盖茨话音一转，“不过说实话，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顿饭的。”
“我对灵境ai很好奇，听说灵境正在训练大语言模型？”
“是的，目前一切顺利。”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大语言模型应用在公共卫生领域？”
“比如疾病预测，或者药物研发。”
“我的个人基金会目前在全球范围内资助了好几个传染病的防治项目，这些项目非常依赖高效的数据处理能力。”
陈平端起酒杯和盖茨碰了一下。
“是个好主意，随着大语言模型参数规模的不断扩大，模型的能力也在稳步提升，医疗数据分析完全在女娲大模型的潜力范围之内，我们可以在后续的产品迭代中认真考虑这个方向。”
盖茨点点头，陈平的回答让他感到满意。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埃里森在旁边插了一句话：“陈，你知道拉里·佩奇对你们的ai是什么看法吗？”
“他觉得AlphaGo只是一个开始，谷歌也在加大对ai的投入，而且他很有信心追上你们。”埃里森调侃道，“佩奇可不是甘愿落后的人。”
陈平不卑不亢道：
“竞争是一件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
“你比佩奇冷静得多。”埃里森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对旁边的盖茨笑道，“盖茨，你发现没有？陈这个年轻人说话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谨慎！”
陈平没有在盖茨这边逗留太久，简单聊了一会后，他便端起酒杯走向马斯克。
马斯克正和几个硅谷的创业者坐在角落里的一张酒桌旁交流合作问题。
看到陈平走来，他眼睛一亮，因为朝陈平挥手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差点碰到了面前的酒杯。
“陈，你刚才太强硬了！”
马斯克恭维道。
“如果换成我，我绝对答得没那么好！”
“过奖了……”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随后马斯克一饮而尽。
从马斯克那里离开后，陈平继续与客人们喝酒。
看到陈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坐立不安的扎克伯格终于决定主动出击。
他站起来，将姿态放得很低，对陈平说道：
“陈，刚才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忘了跟你打招呼，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陈平摆了摆手。
“我不是那么刻薄的人。”
扎克伯格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谢谢您的理解！”
“扎克伯格先生，您的用餐体验如何呢？”
“太棒了，这是我今年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餐！”
随后扎克伯格又补充道：“陈，Facebook最近也在关注ai，我们自己的工程师团队研究了AlphaGo下的那些棋谱，他们认为AlphaGo的决策模式和传统的计算机下棋程序完全不同，这很有趣！”
“所以我们想找机会和灵境ai聊一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扎克伯格紧紧盯着陈平。
陈平轻轻颔首，但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我会让灵境ai的负责人联系你的团队，很高兴能在纽约见到一位像您这样优秀的年轻创业者。”
扎克伯格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从扎克伯格身边离开之后，陈平来到了汇聚了好莱坞女星们的那一桌。
“女士们，感谢你们今天能来捧场！”
陈平话音刚落，女星们发出一阵惊呼声，然后将他团团包围。
娜塔莉·波特曼是动作最快的一个。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露背长裙，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裙摆随风舞动。
“陈，你刚才那段对福克斯的反驳实在太cool了！”
查理兹·塞隆挤到了陈平的左手边。
“陈，你看起来比电视上英俊多了！”塞隆眨了眨眼说道。
詹妮弗·安妮斯顿没有直接挤上去，她猫着腰，找了个缝隙把自己的香槟杯伸出来，与陈平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