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宝塔。
“咳——”
阵法反噬之下,西煌玉圣咳出一口鲜血,越多节点出问题,他承担的压力越大,这座位于西佛界最中心的宝塔更是遍布裂缝,摇摇欲坠。
“南无萨怛他。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
正当西煌玉圣勉力支撑护界阵法时,声声密咒传入耳中。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一股无由来的力量,在密咒声中作用在西煌玉圣身上,五蕴六尘七情八苦演化,要趁他虚弱将他引入魔道。
“阿弥陀佛!”
西煌玉圣朗声吟诵佛号,手中慧剑颤鸣,却未能将无明破除。
发生在文殊院、持明院等地的事情,出现在他脑海中,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亡,也有人丑态毕露做着不堪之事,一桩桩,一件件,皆与一句密咒有关。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如此景象让西煌玉圣想起了一段记载。
世尊灭度后,于末法时期中,我将化为比丘僧,于世尊佛法中出家,披佛袈裟,诵佛经典,而破坏佛法。
玉圣落泪,叹道:“譬如狮子身中虫,自咬狮子身中肉。”
随后,他竟放开心神,任由五蕴六尘七情八苦入侵,一道又一道愿力加诸于他身上,将那些意念放大。
《六毒源塑琉璃心经》运转,西煌玉圣以自身佛心为中转,将身躯化作牢笼。
无上神通将五蕴六尘七情八苦转化,作为最核心阵眼的西煌玉圣,身躯自脚开始石化,全新念力注入,摇摇欲坠的大阵被重新稳固。
“佛圣,一定要赢啊……”
…………
摇摇欲坠的西佛界得以稳定,入眼所见尽是断壁残垣。宫殿崩塌,佛像损坏,群山陷落,江河决堤,山林燃起大火,山禽野兽闹动,或死于天灾或死于地祸。
发生在西佛界的天灾地祸,皆是人祸。
这便是劫。
简单,直白。
仅是阵法带来的反噬,西煌玉圣可以凭借深厚根基撑住,他再怎么样都是大先天,不代表其他节点的僧众能撑住,百千僧众化作血雾,寺院连带佛像皆成齑粉,若非止住坠势,死伤只会无限放大。
轰!
迦叶指!
伽蓝手!
金刚剑!
文殊印!
毗卢遮那大手印!
诸般佛门绝式被九华佛圣信手拈来,与魔罗旱魃拆招换式,手印恍若大日,天上地下无所不及,其势煌煌其威浩瀚,夷灭魔气。
魔罗旱魃体内佛魔互斥,血暗之力被一点点化消磨灭,使再生之源被牵制,恶魔之水更是全部用在约束内元,面对九华佛圣的凌厉攻势,战况竟再一次陷入僵持。
佛魔之血抛洒,原先声势浩大的战斗,转变成纯粹的肉搏。
一日一日,三日三夜,十日十夜,百日百夜。
战至护界大阵再次摇摇欲坠,战至西佛界恍若末法时代,战至双方都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正当第一百零一日的晨曦洒落。
“旱血劫烬龙殁灾!”
一柄长刀被魔罗旱魃化出,湛蓝刀身细窄修长,金色刀柄若麒麟腾云,散发十足寒意,正是鬼国至宝魔兵五械之——
枉死途苦尽!
昔日伏字羲出使魔罗血界之时,将其一并留给魔罗旱魃。
赤色锋芒横贯天穹,将最后封锁境界的佛言锁链斩断,厌火天獠见状,发出长啸,六爪踏白莲准备进行跨界。
九华佛圣背后焰轮重燃,《六剑神诀》第五式惊现。
“明·净心见性!”
灿金剑光与猩红刀光一触即分,剑光贯入魔罗旱魃体内,神凡颠倒,不知妙缘,逆破再生之源;刀锋贯穿心脏,旱焰入体焚烧气血。
然而。
【纣绝阴】没有出手!
厌火天獠还在赶来战场的路上。
当机立断,九华佛圣强运自己未能领悟的第六式,将自身佛元悉数灌入魔罗旱魃体内。
“止!”
失去再生之源转化,恶魔之水无法约束对冲愈发猛烈的佛魔之气,源源不绝的能量产生,魔罗旱魃之躯却无法承载。
“纣绝阴!”
怒喝声中魔罗旱魃身躯膨胀,然后。
轰!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一道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中西佛界终于崩毁,佛魔极端对冲产生的恐怖威能前所未见,裂地浮空,山河倒悬,石破天惊,鬼哭神嚎。
骇然洪流向空中的厌火天獠掩来。
‘硬接,死不了。’
无情而酷烈,神君仍未出手,厌火天獠背上的人影散离,化作一朵芬陀利将它包裹。
佛圣魔罗玉石俱焚,西佛界崩毁坠落,万里剧震中,坍塌的七宝塔与大地脱离,飞上高空重组,惊闻——
“末法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三界六道,唯吾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