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国也没有出兵去攻打或接收魔罗血界。
一来是没必要。
再者,可以误导宿何年的判断。
就连欲界横空出世,入魔的僧众与菩提界、秽佛洗罪界大打出手,都不曾影响到鬼国,西境的局势在一番剧烈动荡后迅速平静。
好生玄上天,无俦灵机聚于长乐妙严宫,在殿宇上空形成漩涡,玄之又玄,演化诸般奇景。
有瀚海沧溟,有峦胜昆岳,有钟华神秀,有月阳曜辉,有瑶光罗幻,有水岚烟霞,有云霓虹渊,有落世星河,有混沌鸿蒙。
解天籁一步踏出,乾坤陡转,下一瞬,他出现在长乐妙严宫之内。
赤炁玄空真火在八卦炉内熊熊燃烧,巨大的鼎炉下,女冠静静坐在那里,朝着风口轻轻扇动芭蕉形状的扇子,目光紧紧盯着八卦炉,未有丝毫放松。
见人到来,女冠未停下动作:“师兄来了?”
“师君这一去就是五十载,杳无音信,不知丹成前是否能回返。”解天籁走到八卦炉另一边的蒲团上坐下。
神垕枢华不疾不徐道:“师兄言重了。”
解天籁看向她:“哦?”
神垕枢华道:“师君何时回返,何时丹成。”
解天籁转而看向八卦炉:“不会影响效果吗?”
“不会。”
出言同时,一只玉瓶被神垕枢华拿出,丢给对面的青年。
接下玉瓶的解天籁定睛一看,其中封存有一枚金丹,灵光内敛,上有层层云纹:“这……”
“原来如此。”
谁能想到殿外声势浩大,殿内已经成丹,毕竟刻板印象在那里,神兵也好,灵丹也罢,成丹时必然伴随诸般异象。
更何况。
自开炉那日长乐妙严宫外就有异象。
解天籁将玉瓶归还:“巨灵神准备了五炉的材料,师妹用了多少?”
神垕枢华随手将玉瓶收起:“炸了一炉,这是第二炉的成果。”
虽然道枢代神君执棋、执掌道真,然而太玄九晨灵华丹非同小可,若无神君点头,不该做的事他不会做。
解天籁指了指八卦炉:“炉中是第三炉?”
神垕枢华见状,神色有些怪异:“师兄没有修习炼道?”
解天籁道:“我在此道造诣有限。”
开炉炼些寻常灵丹、法器,对解天籁而言没有难度,但他在此道的造诣,确实仅此而已。
谁让他修的是《道论齐同诀》,在天人合一、与道合真这方面禀赋更高,不仅如此,剑道天赋也比炼道高。
“炉中非是炼制太玄九晨灵华丹的材料。”
出言同时,神垕枢华轻摇芭蕉扇,赤炁玄空真火分开,八卦炉中正淬炼着一块陨铁。
“明白了。”解天籁询问:“可能瞒过其他人?”
神垕枢华直言:“师兄不就被瞒过了?”
倒不是说解天籁蠢笨,这个词再怎么样也跟他沾不上关系,单纯是术业有专攻,而且在过去这些年神垕枢华修为一日千里,除了没什么斗法经验,已经不弱于解天籁。
“嗯。”
解天籁起身:“那此地便有劳师妹。”
神垕枢华亦起身:“师兄慢走。”
自神垕枢华这里得到明确信息,解天籁也就不急了,后续排布以可稍作修改。
…………
南域。
轰隆隆——!
天色突然变得暗沉,雷驰电掣,剑谪仙仰头望天,神色突然凝重。
“列缺急鸣,不好,无缺正在外面玩。”
迅速以太真一气感应小弟之位置,少年形态的剑谪仙功体运转,身形化作虹光疾遁,向西南方赶去。
然而,待剑谪仙赶到现场,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金发孩童,而是——
“看来本君运气还不错。”
少年神君扶着已经昏迷的孩童,抬起左手按在通体金色的丹桂树树身,功体运转,玉皇真气澎湃,将这棵灵根炼为一枚金叶。
剑谪仙暗自戒备,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是松了一口气,询问道:
“神君怎会来南域?”
当下,道真神君不可能出现在南域,他应该在长乐妙严宫炼丹,但剑谪仙可以确定,面前之人并非由任何人伪装。
为什么?
神谿左手托着那枚金叶:“当然是为了找寻此物。”
剑谪仙道:“这是?”
“昔年我等降世时谷神玄根逸散的一叶。”神谿淡淡道:“千余年来,本君一直在找它,如今合该物归原主。”
玄叶未找到前当然不能为外人所知,找到后就无所谓了。
不是神君突然变成稀世珍宝,开诚布公,是为了让剑谪仙放弃幻想,有月无缺在手,他还真能当场翻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