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六牙可能是一个正常人,但香六牙是一个正常人不太可能。
神谿吩咐:“关于他的情报仍要继续收集。”
“是。”越仙洲没有问理由。
“去吧,去与天籁将局势稳定下来。”神谿站起身,收起书信,浮象玄黎回到他左腕:“本君趁有时间走一趟东皇玄洲。”
此行还是得去。
无论太古先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究竟是真合作还是埋伏了刀斧手,都得去。
此事对应的是不能让君轩辕拿到更多筹码。
君帝鸿靠不住的,将这种份量足够的筹码交给外人,将希望寄托给外人,本身就是自己小命不负责的表现。
就算神谿现在告诉君帝鸿说,他亲爱的小弟坏事做尽,君帝鸿信吗?
别人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一个外人,就算拿着确凿证据,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君帝鸿也会怀疑它是伪造的,后续进行调查,估计也不会允许外人插手。
等君帝鸿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君轩辕早已借着空档留好退路,兄弟阋墙他会亏,可真到了那时君帝鸿恐已无能解决君轩辕。
怎么办?
相信后人的智慧呗。
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退一步讲,君帝鸿是神愆的敌人,让他拿到某些关键筹码,是资敌。
封存在戒指中的留招已经被神谿耗尽,其他方面,基本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他身上真见不得光的东西又不多。
坦坦荡荡见先知?
全副武装见先知!
…………
“这里是中孚殿的偏殿,这段时间,你就与我一同居住吧。”
自长乐妙严宫离开,神垕枢华带西陵拂晓回到中孚殿,她的情况与香六牙等人不同,无需一直在神君视线内。
西陵拂晓环顾周遭询问道:“姐姐你住在这里?”
一应设施俱全,有床铺有桌椅有书架,还有蒲团,其他像衣架、衣柜、书桌,以及笔墨纸砚皆有配备。
神垕枢华从容回道:“我执掌中孚殿,平日中基本都在外面修行,偶尔回来。”
西陵拂晓道:“外面我看到有好多宝剑。”
“道真以剑为本,师君为了门下道生修行时少走弯路,特意创出法门传下,只要是入门的弟子都会配备法剑与法器。”神垕枢华解答。
“原来是这样。”西陵拂晓转而询问:“师君又是什么称呼?”
“以君为师,为君之师,以师饰君,以君饰师。”神垕枢华未直接给出答案:“你觉得是哪种?”
西陵拂晓当即道:“必然不会是第二种。”
然后,她认真思索分析:“我对道门还是有些了解的,应该也不是第一种。”
西陵拂晓看向神垕枢华:“是第三种?还是第四种?”
神垕枢华道:“未来你或许会知晓,书架上第一本书写了术法激活方法,对应房间内不同的法器,你先洗漱休息,其余事情等之后再说。”
“好。”
“我就在外面,若是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寻我。”
“嗯。”
待神垕枢华离开,西陵拂晓并未去翻看书册或洗漱,而是来到床前,脱下绣鞋,踩着白袜上床,躺在那里,放空大脑。
对西陵拂晓而言此行多少有些不真实。
无垢三心一下找到两块!
“就差一块了,就差一块了,玄孔雀,你在哪里啊?飞到我怀里来好不好?”
…………
一分为七的东皇玄洲,在多年之后,有些岛屿上重新有了人迹,有些则因为当年之事变得不适合人生存。
其中之一,宛若城堡的参天巨树屹立,树上碧叶成荫,白衣白发的修者缓缓睁开双眼。
“紫气东来,有贵客至。”
话语落下之际,只见一道手持白玉如意的少年身影履空而至,再闻:
“道火传薪,江涵天影,坐看云谿。”
少年神君落在白发修者对面。
“先知,久仰了。”
太古先知所负力量的质量极高,但总量谈不上多,也就是说,他当下不能打。
周遭亦未提前埋伏刀斧手。
近神之灵这层身份该说不说相当管用,尤其是对有阅历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看来拂晓已经抵达道真,倒是比我预料的要晚上一些年。”峨兹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门神君,久仰。”
少年神君坐在他对面,询问道:“先知一直在等本君?”
峨兹坦然道:“我在犹豫。”
少年神君看着他:“哦?”
“神君身负道门传世的‘大洞经箓’,世间绝大多数占算手段,皆无法对神君进行有效占算,有些事情我也是与神君照面后才知晓。”峨兹不疾不徐说道:“苦境第一尾真龙,竟是天谴,该说一句造化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