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先知见状亦未说什么。
“其余诸事,我与好友圣痕者各自着手,将来若有需要,神君可以前去彩绿险磡,他素来对人族存在意见。”峨兹半开玩笑道:“神君倒不在此列。”
神谿正色道:“若有需要本君会前往。”
峨兹微微颔首:“如此,我亦可放心羽化。”
神谿不解:“为何?”
“在多年前我便与天宙做了交易,如今安排好后事,也该羽化。”峨兹回答。
少年神君脸上闪过一抹怪异:“……”
总不能说是神君逼迫太古先知羽化吧?
神君有这么坏吗?
细数过往之事,一半是很坏很坏的末日之初做的,一半是很坏很坏的幽明无明做的,神君做的那些也算是事?
“此事与神君无关。”峨兹见状笑道:“待我羽化,拂晓便能与天宙缔约,她阅历尚浅,还望神君能多担待。”
神谿应下此事:“好说。”
峨兹又道:“未来,我之转世身会拜入玄黄之尊门下,望神君高抬贵手。”
神谿郑重道:“先知既出此言,本君自当配合。”
峨兹致谢:“多谢。”
虽然峨兹不清楚冥帝如今在哪里,但他可以确定,冥帝必然会寻上君帝鸿,所以会提前针对此事做出一系列布置。
送出未来之眼,为西陵拂晓找个靠山,送走其他宝物,羽化,拆解灵识。
太古先知在计划中已经把自己安排明白。
在此之前,神渊灵禽已经转世,负责后续计划的其中一环。
不过,话说回来,峨兹也不是完全没有给神谿挖坑,比如他猜测黑暗在觊觎未来之眼,但他没有与神谿说这件事。
道门高真对上破坏神厄祸。
不是很正常?
此事峨兹虽然没有说,神谿却可以猜到,无所谓,他不在乎。
峨兹主动说道:“我之天命将至,便不留神君。”
“先知保重。”神谿回道。
少年神君站起身,正准备离去,悠悠诗声自背后传来:“往事越万年,太上挥鞭,西出函谷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诗阙落下,只闻少年神君从容道:“大道无疑,傍门斜径,不须详审。是从来浩劫,神仙过路,但曾经恁。”
嗖!
其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消失。
“唉。”
轻叹声中,金芒自留在原地的太古先知身上散出,部分融入天地,部分流向长生树树身上的树洞,部分飞向九天之上的云汉仙阁。
自此,太古先知·九识翼天·峨兹羽化,存世的近神之灵只余神木之灵·圣痕者。
光明神相信人性本善,圣痕者坚持人性本恶,太古先知经历天地生灭三大劫,算是亲眼见证人族、万灵、三教的发展。
所以……
只要别去灭世,在太古先知看来,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人族内斗,三教内斗,在久远前的岁月司空见惯,彼时还有圣皇治世,到如今,三教再怎么斗都是三教治世。
太古先知并不在意神君做过哪些坏事。
道门自立教以来就是这样。
…………
相应,自始至终,神谿就不曾小看太古先知这位古老的近神之灵,对方或许不能打,然而在不需要出手的前提下能不能打不重要,脑子好不好用才重要。
活得久就是最直观的资本,知道的多还能活得久,更需要尊重。
正如傲神州所言:有实力才能老不死。
话糙理不糙。
至少神君没有头铁到要杀近神之灵,只要不出手,神君或许会赚,太古先知赚的只会比神君知道的要更多。
就结果而言双方都可以接受。
在神州与东皇玄洲之间打个来回,就算加上与太古先知谈话,一共也没用多长时间,但神谿没有回返长乐妙严宫,而是跨越境界,时隔多年再次来到白玉京。
西陵拂晓的近神之招还得重练,神君的近神之招却可以直接使用。
见到神愆,神谿二话不出,直接将封有未来之眼的玉匣抛给他:“老兄,帮我看个东西。”
“嗯?”
接下玉匣的神愆看着它说道:“与曌相似的力量。”
“这是九识翼天的左眼,叫未来之眼,他将此物作为请我帮忙的报酬。”神谿简单介绍了未来之眼的来历。
“其中没有后手。”作为兄长,神愆知道小弟担心什么,然后他给出相应建议:“你可以将它炼入自己的左眼。”
神谿接过递回的玉匣说道:“他也建议我这样做。”
“没问题。”神愆说道:“就在这里,曌来为你护法。”
未来之眼的能力?
在神愆看来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劳老兄。”
神谿没有客气,席地而坐解开匣上封禁,将那枚未来之眼取出,与此同时,浮象玄黎脱离手腕恢复本相,静静悬在少年神君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