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来了个年轻人,拜入神君门下进入到道真的核心圈,为道真注入了一点活力,主打无知无畏。
以月无缺的性格毫无疑问是稀世珍宝,指望他一点一点去运营,一步一步去算计,属于梦里什么都有,他将禀赋变现当个打手就行了,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对打手就没那么高的要求,抛开他身份上的特殊加成,月无缺混得还挺开。
因为他对那些礼数、戒律没有概念,以他的性格,也不在意这些,再加上还是神君门下,寻常礼数、戒律也约束不了他。
剩下的无非就是传道授业罢了。
一般来说,师徒传承更胜亲族、父子,毕竟子嗣是随便生的,传人是精挑细选,耗费大力气培养期望其能继承道统,不过也不绝对,比如神君压根没有指望谁来继承道统,月无缺有他独特的生态位。
那句“神君一代传”可不是在乱说。
直白讲,神君将绝对不会背叛剑谪仙的月无缺收入门下,能有效缓和双方关系,而月无缺入了神君门下就代表,将来他若是向神君拔剑,不说被天下道门共击也好不到哪里。
现在看上去好像没用,然而一旦剑谪仙查或者找到黮月天火,月无缺知晓此事,以其性格必然会代兄长承担代价取火。
那些可能存在的隐患神谿都会做准备,就不要说眼下存在的问题,若不提前安排,将来黮月天火落头顶可没办法找人说,多准备一手又不会真亏。
就算局势真走上极端神君也能转圜,这段师徒情固有算计,却也不乏真情。
扑通!
少年被丢入玉缸,原本白皙的皮肤顿时变得通红。
“烫烫烫烫——!”
正当少年想要挣扎起身,白玉如意末端已然点在他天灵,将它镇在原地,随后:
“忍着。”
神谿淡淡道:“你师姐给你炼的灵丹,为你温养经脉,现在出来,可就要全部浪费了。”
月无缺挣扎失败后龇了龇牙,发现除去刚开始外,后面就没那么烫,也没那么疼:“师君你确定自己没有拿错药?”
神谿反问:“本君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
难说!
缸中少年绷着张小脸。
神谿见状,牵引元气进入他体内:“觉得疼就运功,先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
“唉?”
月无缺跟着尝试:“好舒服。”
“就算当时是本君出手,但你想要完全消化那桩造化,也得不短的时间。”神谿引导少年将内气运行一周天,便将手收回:
“枢华为你配的这些灵丹功用相同,就是能让你更早入门《玉枢宝经》,届时,你便可自行消化那股力量。”
谁家八岁小孩出门玩耍会被雷劈啊?
这就是苦境。
月无缺伸了伸脖子:“能不能打赢兄长?”
神谿道:“还得练。”
月无缺将脖子缩了回去:“哦。”
“等你《玉枢宝经》入门,便能够直接上手修炼掌握五雷。”神谿与他说道。
月无缺迅速回忆知识点:“这不是先天后才修行的百八大法吗?”
神谿斜睨了他一眼:“庸人岂能与你相较?”
后天境界玩雷法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谿与云梦华琚能做到,他觉得月无缺也能,限制人的不是天赋,而是信息。
接触不到相关秘笈如何修炼?自创?风险巨大收益极低,容易把自己玩死。
月无缺询问:“雷法与剑法哪个更难?”
神谿回答:“都简单。”
月无缺张了张嘴:“啊?”
“对本君而言,两者并无差别,只是本君选择了以剑护道。”神谿傲然道。
“这样啊。”月无缺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到现在他大概能区分兄长与师君。兄长喜欢讲些大道理,十分古板,看上去很年轻,却像个老头子;师君看上去好像会讲大道理,实际上根本没有讲那些,一眼很年轻,但很会捉弄人,而且会用不在乎的语气讲能气死人的话。
月无缺仰头看向缸外的少年,询问道:“师君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神谿不疾不徐道:“怎么想起现在问?”
月无缺直言:“之前忘记了。”
在短时间内记住一个人,当然要记他最明显的特征,神君的特征就是眼睛,先前没问,是月无缺的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入门,了解道真,学习经典,再幻想一下击败兄长的未来。
一直到练了三十遍剑法吃了吃苦,月无缺才沉淀下来。
“修了一式神通,对先天人而言这般变化不过寻常。”神谿轻描淡写道。
月无缺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因为:“好像是哦,兄长能变成大人,看上去就非常讨厌,师君是不是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