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太曦神照这些年游历苦境时,便在一处洞天中见到了这样的生物,其名曰云鲸,乃是诞生于云气中的云兽,躯体横亘千余里之长,因她意外到来将之自沉睡中惊醒,遂出手将其降伏。
最大的云鲸乃唤盘古鲸祖,其余云兽体型远没有它那般巨大,而且生长缓慢,远比海中鲲鱼成长更慢,但上限更高。
…………
认取玄玄莫执迷,功成行满达无为。
频吞玉掖滋容质,能饮琼浆济渴饥。
争似回心修至道,夜深莫倦守丹炉。
神水频浇添道气,烹煎阴阳无休歇。
少年神君听完信息后了然道:“君帝鸿?你准备选他来扛雷?”
简而言之,太曦神照将诸事合成一事,进行整合后,一事不劳二人材。
“他刚好合适不是么?”大地光明之母靠在少年神君身上,星眸微阖,俏脸上红霞未散,龙纹烙耀得到补充让她觉得轻松不少:
“平定冥帝之祸,证明他之实力过硬;在东境立下基业,证明他有野心;愿意前去平定冥帝之祸,必然愿意接手、平定厄祸。”
“盘古云鲸,无疑是绝佳的助力,他必定不会拒绝。”
以太曦神照对苦境局势的了解,再结合君帝鸿的事迹,无论出于怎样的理由,这位玄黄之尊都不会一直留在东境。
仙门入中原的潜在阻力又十分巨大,若有盘古云鲸则不同,算是绕个弯。
这般取巧的策略能够将阻力降至最低。
神谿出言提醒:“以轩辕族底蕴、渊源,你想要骗过他恐怕会有难度。”
太曦神照并不担心:“那就与他说实话。”
神谿看着她:“哦?”
太曦神照选择了上上策:“具体如何说,尚需你帮我参谋。”
神谿锐评:“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太曦神照直白道:“此事对你亦有利。”
神谿微微颔首:“那确实。”
“天界对我们而言乃未知境界,来自天界的事物,无论如何,皆需慎重对待。”太曦神照扫了眼悬在一旁半空的断刃,继续说道:“我虽对它有兴趣,却不想承担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那就让别人去承担。”
神谿拢了拢她耳边的发丝:“这些年你倒是颇有长进。”
“不仅如此。”太曦神照闻言轻笑:“我还为混沌法准加了一些东西。”
神谿道:“怎么说?”
太曦神照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末熵吗?”
“嗯。”少年神君的指掌陷入软肉中,不疾不徐说道:
“能量转化做不到百分之百,过程中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外部因素,让一部分能量丧失,而这部分丧失的能量便被称为熵。”
“在一个封闭的系统内部,热量总是从高温物体流向低温物体,从有序走向无序。”
“若是没有外部系统对封闭系统输入能量,那么熵增的过程便不可逆,最终,会达到熵的最大状态进而让系统陷入混沌无序。”
“也就是说,一个系统越混乱,熵越大,越有序则熵越小。”
“并且,天地本身便是一个封闭系统。”
“封闭系统总是会趋向熵增。熵增到最大值形成热寂,天地也将重归混沌。”
神君对所谓的“熵”有一套自己的理解,而非把它当成单纯的天命馈赠与天命灭欲,熵增与熵灭在他这里,有全新理解。
“……”
太曦神照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不是说听不懂。
现在的大地光明之母,经过神君多年、多次沃养,已经不是土鳖,但神君说的,与她知晓与理解的存在差异。
少年神君似笑非笑:“不是这样吗?”
“过去我只将它视为宇宙中的废气,直到先前走了趟阴阳裂界,方知晓更多信息。”太曦神照似是在赌气:“阴阳裂界的创世神话你一定不知道。”
啪!
少年神君没有惯着她:“细说。”
“阴阳裂界的起源叫做天胎,自天胎从宇宙之眼创生,火神呼盧与地魔那迦便征战不休,火神呼盧守护天胎,地魔那迦则带来末熵,两者之决战将天胎一分为四,化为阴阳裂界。”太曦神照轻抚少年侧脸,脸上笑容灿烂,毕竟这段传说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事。
也就是在太曦神照道出这段信息同时,少年神君停下动作,异色竖瞳中万气开化,推衍相关信息。
太曦神照那得胜的小表情被他无视,想从神君这里拿到情绪价值,得看场合。
可能上句还有下句便一无所有。
面对这种情况,收敛笑容的太曦神照神色变得认真,继续说道:
“阴界、阳界、裂界、源无界四界共存,裂界在阴界与阳界中间,源无界在三界之下。”
“火神呼盧击败地魔那迦,那迦死前元神喉珠被击出,坠落裂界大地。传说得喉珠者贯以天地巨能,便能复苏那迦魔能,再以喉珠为基点,千里互接如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