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法宗,是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因为特定需求,所诞生的特殊机构,神君提出的“刑不上大先天”,在三教内部投票中全票通过。
执法权作为关键权柄,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让于外人之手。
其他道脉是外人,友教是外人,三教之外的势力是外人,中原外的势力是外人,神州外的势力是外人,苦境外的势力是外人。
这一概念会随着时代背景以及当事人的需求动态变化。
像如今治世的儒门在这方面就相对平和,但道门治世时期不同,天心垣至尊行事霸道,在天心垣建立律罪塔囚禁罪犯,这样一个人,怎可能让外人插手执法权。
与阿鼻地狱岛发生冲突,再正常不过,不曾出兵将之伐灭,恐怕都是看在仙灵地界的面上。
顶级大先天大打出手分生死,需要充分且必要的条件,就算要树靶子,也不该选择隐世的仙灵地界。
就像若非佛陀递上来刀柄,神君也没办法将天界作为靶子用。
神谿听完后锐评:“符合刻板印象。”
“那地方成也神力败也神力,单靠承接女娲神力,能让当事人超越九成九九的修行者,代价是只余五百年天寿。”圣无殛说道:
“此外,一旦承接神力,平日中与人动手消耗的也是神力,需要通过修行补全。”
“因为与世隔绝,就算承接神力也只是掌握强大力量,正面对招能拿到优势,不等于近身搏杀也能拿到。”
“斗法水平会差到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始尊对仙灵地界有着相当的了解,类似于若有人向神君请教魔界之事,神君也能从不同角度详细分析,资历在这个世界非常重要。
神谿看着对面之人,说道:“师伯想让本君放弃与仙灵地界接触?”
圣无殛道:“恁爸没说。”
神谿询问道:“当年之事最后如何收场?”
“只是动用神武分了胜负,勒令他们不能插手中原事务。”圣无殛捋了捋长须,一眼看穿对方的想法:“怎么?你以为结仇了?”
神君对此颇为遗憾:“可惜了。”
通过此事不难看出殷商后人存在的缺陷,虽能承载女娲神力,却非女娲后人,远不如御天龙族与悦神圣族承载王者神力那般自在,只能在仙灵地界坐牢。
“你想藉之反制天界?”圣无殛说道:“五百年天寿尽后人直接死,又不是飞升天界,帮不到你。”
少年神君轻叹:“那更可惜了。”
首先,可以确定女娲神力有坑,具体是小坑还是大坑亦或者巨坑,不好说。
其次,仙灵地界的传承大概率有缺,功法大概率在君帝鸿那,轩辕族的底蕴与渊源,必然胜过殷商后人。
娲皇仙统之主实力差?反正比仙灵地界的玄华能活,只要君帝鸿不松口,仙灵地界那边就要一直被传承卡脖子,恐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就是垄断。
我可以不用、可以用处不大,但我不会将筹码放给你,哪怕我们并不是敌人。
圣无殛冷不丁开口:“又想着算计谁?”
神谿反问:“很明显?”
圣无殛表示:“你能憋出什么好屁?”
“本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道门。”神谿理直气壮道:“无论是天地主宰,还是无敌战龙,在天界直接出手干涉人界局势的当下,皆是维护道界和谐的重要力量。”
圣无殛未评价这番话:“还有其他事吗?”
不反对就是支持。
不表态就是默许。
没辙,始尊也有被天界插手恶心到,否则不会破口大骂,道界攒点基业不容易,恢复元气也不容易。
神谿想了想,试探到:“师伯知不知道前去天界的通道?”
圣无殛指了指殿门:“滚吧。”
神谿又问:“谷玄钧如何?”
圣无殛直言道:“是块好料,比那块叉烧强。”
“嗯。”
少年神君自案前起身:“那几件事便有劳师伯代为关照,本君便不叨扰,若遇到麻烦,师伯可以直接传讯。”
佛陀站在天界给人界泼人中黄之举,给足三教顶级大先天压力。
这是好事啊。
至少神君能自其中攫取利益。
目送神谿离开后,留在朝真太虚殿的圣无殛叹了口气。
“唉——”
始尊也有始尊的无奈,只能说,妥协是一门艺术,就算知道神君没憋好屁也没辙,宏观上道门是受益方,其他方面,真就是只要不灭世都可以谈。
谁又能想到,天界平时就像不存在,每次整活都是整的狠活。
当年针对东皇玄洲影响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