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垕枢华滴水不漏:“师君应当有把握。”
事情走向因为冥帝个人意志,与计划中大不相同,变得复杂数倍,不过神垕枢华仍旧相信神君,相信他能妥善处理。
“我没有要怪他的意思,冥帝要做什么,我们也只能靠猜,神君已经帮了我好多,无论如何这次都不是他的错。”西陵拂晓的单线程脑袋这才处理完事情。
嗖!
又一道虹光进入长乐妙严宫,月无缺落在高台上,询问:“师姐,师君不在?”
接着他与西陵拂晓说道:“西陵姐姐也在。”
西陵拂晓颔首道:“我只比无缺你早到了一步。”
神垕枢华道:“师君刚离开不久。”
“好吧。”月无缺大概知道人去做什么:“方才的异象是?”
神垕枢华回答:“待师君回来,你自己与他询问。”
月无缺闻言沮丧道:“难道师姐不能为我解惑?”
“嗯。”神垕枢华微微颔首。
“不问我也能猜到。”月无缺扬了扬下巴,猜测道:“天空突然亮起两颗星星,其中一颗的力量落在宫中,另一颗,师君去找他?”
神垕枢华跳过这个话题:“师兄在安抚门人?”
“门内并无多少喧闹,大家对这种事不说习以为常,只觉得理所当然。”月无缺说道:“师君这是被馅饼砸头上,还是被麻烦找上门?苦境最近好乱。”
神垕枢华没有被他骗过去:“要编修的典籍修完了?”
“……”
月无缺气息一滞,道:“师姐,你千万不要向师兄学习,要不然我就得离家出走了。”
“无缺你要冷静。”西陵拂晓提醒道:“如果被神君抓回来,课业要翻倍的,还是不要做这种不明智的决定吧。”
月无缺闻言控诉道:“师兄害我!”
事发时月无缺在听解天籁讲经,然后被使唤来跑腿,然后……
扎心。
不过有他前来活跃气氛,西陵拂晓心中的担忧也少了些,没有找到玄孔雀,面对冥帝就缺少底气。
经过几日了解,西陵拂晓也认清当下不是寻找玄孔雀的时机。
就像月无缺说的那样,最近太乱,实在不适合活动,主要还是自己实力太差,西陵拂晓能够意识到自己的缺点。
可惜,在复杂的对抗下,她的体量无法撬动局势。
冥帝在短时间内出手两次,带给西陵拂晓巨大压力,迫使她成长,如果再像以前那样,自己面对这般局势完全无能为力。
…………
百代沦亡十方叹,祸星神愆开无间,九天神华涤血业,辟天女神护世难。
一场旷世神战,随着战祸双星有主推向全新高峰,一为灭世,一为护世,战至白热,战至忘我。
无俦神力倾轧下祸延万里,地下熔岩自断层深处喷涌而出,化作水流与更深层熔岩对冲,顽石上生出带着露水的花朵,坚硬的大地变得如泥沼般松软,碎石在空中飘荡,清水自石头缝隙间流出,落至半空时竟自行化作火焰飞散。
神力辐射下常识被直接扭转,就连天地规则都被改变。
战圈中央,天地如陷鸿蒙之初,两道身影在又一次对撼后分开。
“仙灵地界覆灭也是天理?你不出手,就不会有更大的灾难?”手持终极魔兵的冥帝抽取祸星之力,经由圣魔双极转化,源源不绝补充着自身在战中之消耗:“回头看一看吧,你不是要守护他们?亲手毁灭他们的感觉如何?”
神愆并非多话之人,尤其是面对敌人,此刻他愿意多言自然有他的目的。
“你的不作为,为他们招来祸端,他们信仰着你,你却没有救他们。”
“你信仰的神对此熟视无睹。”
“那又你守护了什么?”
字字句句,皆是攻心之言,精力完全被牵扯的希稷玄华,回神后,一字不差将冥帝所言听入耳中。
“!”
待她“看”向仙灵地界,与世隔绝的洞天早已四分五裂,祈天空海倾覆,尸横遍野,浓郁的怨气在空中郁结不散。
‘娘娘,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啊?’
‘救救我,娘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恨你!我诅咒你!’
‘希稷玄华!我们看错你了!’
‘你怎么不去死!’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仙灵地界之人抛弃了信仰,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但这里的人实力都太过差劲,希稷玄华与神愆交锋产生的余劲直接将他们倾轧至爆体,就连反抗的机会都不存在。
那些徘徊的亡魂自有其特殊之处,奈何怨恨之言入耳,希稷玄华已无力去思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己错了吗?
历代玄华都错了吗?
平生首次,希稷玄华对自己肩负的责任,对自己贯彻的信念,对自己选择的天命,产生了怀疑。